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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蛊咒之言（第1页）

第二卷第五章：蛊咒之言

“清军入苗疆时，”石三娘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低沉而清晰，“最后一任苗王杨天龙自知不敌。但他绝不能让苗疆世代守护的三件圣物落入外人之手——一是记载苗人起源的《古苗图》，二是能号令百蛊的‘王蛊鼎’，三就是你们要找的鼎足。”

她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卷泛黄的兽皮，小心展开。上面用朱砂和黑墨画着复杂的图案：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深处有三个高台，每个高台上都放着一样东西。图画旁是密密麻麻的苗文，苏静笙一个字也看不懂。

“这是三百年前参与布阵的大巫留下的记载。”石三娘的手指抚过那些文字，“杨天龙将三件圣物封入龙王洞最深处的‘三圣台’，然后请黑苗七位大巫、白苗五位祭司，共同布下了‘万蛊噬心阵’。”

火光照着她苍老的脸，投下深深的阴影：“所谓万蛊噬心，不是一种蛊，而是一百零八种蛊虫组成的活阵。这些蛊虫被特殊的方法培育，能活三百年不灭。它们分工明确——有的负责警戒，有的制造幻象，有的释放毒气，还有的……”她顿了顿，“能钻进人的身体，控制人的神智，让闯入者自相残杀。”

阿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双臂。麻老司的独眼死死盯着兽皮图，喉结滚动。

“最可怕的是阵眼。”石三娘的手指指向图画中央，那里画着一个盘坐的人形，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杨天龙用自己的生命和魂魄作为阵眼，化为‘尸蛊王’。三百年来，他的尸体不但没有腐烂，反而与万蛊共生，成为活死人。任何闯入者惊动了他，就会唤醒整个山谷的蛊虫。”

山洞里一片死寂，只有柴火噼啪作响。苏静笙感到怀里的星盘又开始发热，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那要怎么进去？”顾文渊问出了关键问题。

石三娘卷起兽皮，神色凝重：“需要三样东西。第一是‘避蛊香’——”她从药架取下几个黑色的小香丸，“用七种避蛊草和公鸡血制成，点燃后能驱散普通蛊虫，但对尸蛊王无效。”

“第二是‘引路蛊’。”她走到药园角落，那里放着几个竹筒。她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只通体晶莹的蓝色虫子，像玉雕的蝉，翅膀薄如蝉翼，在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这是用月光喂养了三十年的‘蓝月蝉’，它对灵气极其敏感，能带你们找到三圣台。但记住，它只认路，不避危险。如果它带你们走的是绝路，你们也只能跟着。”

蓝月蝉在竹筒里轻轻振翅，发出细微的鸣叫，声音空灵缥缈。

“第三样……”石三娘看向苏静笙，眼神复杂，“需要苏家人的血。而且必须是嫡系血脉，与鼎足有渊源的人。”

又是血。苏静笙己经麻木了：“多少？”

“至少一碗。”石三娘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银碗和一把银刀，刀身刻着符文，“但取血后你会极度虚弱，三天内不能剧烈活动，否则可能猝死。”

“我们没有三天时间。”苏静笙平静地说，卷起袖子。她的手臂白皙，能看到青色的血管，“‘朱雀’随时会追来，军统的人也不会放弃。现在取吧。”

“等等。”顾文渊抓住她的手腕，“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石三娘说，“如果你们愿意放弃。”

苏静笙摇头，挣脱顾文渊的手：“开始吧。”

石三娘深深看她一眼，没再劝阻。她用银刀在苏静笙手腕上划了一道精准的切口——不深不浅，刚好割开静脉。血涌出，不是鲜红色，而是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在银碗里像流动的琥珀。

连石三娘都露出惊讶的神色：“你的血……有灵性。”

麻老司凑过来看，独眼睁大：“传说中与古物共鸣的人，血液会呈现异象。苏小姐，你们苏家祖上恐怕不简单。”

苏静笙没说话。她看着自己的血流入碗中，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些古怪的藏品，想起母亲临终前摸着她的头说“你是特别的”。失血让她头晕目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

取够一碗，石三娘迅速用草药敷住伤口，熟练地包扎。苏静笙感到天旋地转，顾文渊及时扶住她，让她靠坐在石床上。

“喝这个。”石三娘递来一碗褐色的药汤，“补气血的，能让你恢复快些。”

药汤很苦，但喝下去后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眩晕感减轻了些。石三娘将血分成五份，倒入五个小瓷瓶：“每人一瓶，危急时刻喝下，能暂时免疫蛊毒，保住性命。但只能用一次，效果只有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