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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毒物溯源（第1页）

第一卷第西章：毒物溯源

民国二十三年十月三十日，清晨六点。

苏静笙一夜未眠。

父亲的笔记本摊在桌上，台灯的光晕染黄了泛脆的纸页。她逐字逐句读了整整三遍，像要将每一个字刻进记忆里。那些冷静的记录背后，是一个学者在生命最后时刻的坚守，也是一个父亲留给女儿最沉重的嘱托。

窗外天色由深灰转为鱼肚白。弄堂里响起第一声鸡鸣，紧接着是煤球炉噼啪点火声、水龙头哗哗声、主妇的咳嗽声。上海醒了，带着惯常的烟火气，仿佛昨夜的惊险从未发生。

但苏静笙知道，有些东西己经不同了。

她合上笔记本，走到窗前。对面馄饨摊刚出摊，热气蒸腾。修鞋匠还没来——或许永远不会再来了。昨晚的行动可能己经打草惊蛇，陆天雄的人此刻一定在疯狂搜寻失窃的证据。

她需要快。

七点整，门被轻轻敲响——顾文渊的暗号。

苏静笙开门让他进来。他换了件深灰色长衫，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拎着早点：生煎包和豆浆。

“你也没睡？”他看着她眼下的乌青。

“睡不着。”苏静笙接过早点，“有消息吗？”

顾文渊关好门，压低声音：“我早上去了趟报社，查了最近三天的出入沪记录。陆天雄昨晚紧急调了一个排的兵力进城，名义上是‘加强治安巡逻’，但实际去向不明。另外……”

他顿了顿：“赵永年有消息了。”

苏静笙的手停在半空：“他在哪？”

“不确定，但有人在南市见过他。”顾文渊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我线人给的。三天前，一个像赵永年的人出现在老城厢的当铺，典当了一块怀表。当铺伙计记得，那人神色慌张，手上有伤。”

“怀表？”苏静笙立刻想到父亲那批怀表。

“伙计描述的表，和你那枚很像。”顾文渊看着她，“也许赵永年也是怀表的持有者之一。”

这个推测让苏静笙脊背发凉。如果父亲送了怀表给每一个知情者，那么赵永年手里很可能也有证据——或者至少，知道些关键信息。

“当铺地址？”

“南市中华路，福源当铺。”顾文渊说，“但我不建议现在去。昨晚的事，陆天雄肯定加强了监视，我们现在露面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