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的走到床前,伸手轻轻推了推鼓包的被子,喉间有些哽。
“之之…先起来吃饭再睡。”
“妈不说你了,你现在怀著孕,可不能不吃饭。”
夏乔蜷缩在被子里,鼻子有些堵塞,眼泪再次从眼角滴落,委屈的哽咽声从被子里传出。
林翠芬心疼的直掉眼泪,伸手搂住鼓包的被子,“別哭了,妈不说你了,起来把饭吃了。”
夏乔平静了一会,缓缓將被子拉下,头露了出来,带著鼻音道:
“妈,对不起……”
说到最后,直接哽咽出声。
“你对不起妈啥…妈也只是心疼你,都怪妈,妈当初都不应该帮你给那沈家小子……”
林翠芬抹起泪,后悔。
夏乔坐起身,將她搂抱住,“妈,这事怎么能怪您呢?都是我…是我一时鬼迷心窍…”
她呜呜哭出声,“妈,等孩子生出来后,咱们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我一辈子给妈身边不好吗?我给你养老……”
林翠芬哭出声,“咱娘俩的命咋那么苦——”
“不苦…能当您的女儿,有妈您的疼爱,我很幸福。”
这是夏乔发自內心的真心话。
“你真跟那沈家小子合不到一块,妈不逼你了…”
“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不行咱就要一个过来,妈给你养著。”林翠芬抹泪道。
“妈……”夏乔感动的窝在她脖颈处哭起来。
“好了好了…都是要当妈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赶紧起来吃饭。”林翠芬拍了拍她后背道。
夏乔哭笑,在她怀里撒娇的晃了晃,“我也是妈您的孩子,撒撒娇怎么了——”
林翠芬也笑起,又抹了把眼上的泪水,“那听妈的话,赶紧起来。”
“好。”
——
夜已深,沈家人说要去县城找个国营旅社暂住一晚,明日再坐下一起商量俩孩子的事情,被夏建邦拦住,让其在老院住。
老院有三间房,平日里他都有收拾,床,铺盖都有。
在到了夏家老院门口时,沈迟留在了车里,说透口气,待会回去。
蒋珍珠正生著他的气,也没管他。
见他们都进了院子,僵著的背脊倏地放鬆,斜肆的倚靠在主驾驶座上。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包香菸,修长好看的指节熟练的夹起,就著火,吐起烟雾。
在这昏暗的月色下,那张完美的无可挑剔的面容,更显朦朧。
夏小荷跟著爸妈回到家,心事重重。
她从未想过要插足他们的婚姻,可在听说她们是假婚时,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她无法形容出来。
她喜欢沈大哥,从很早就喜欢,可他却突然要娶她的堂姐,这让她一时无法接受,又不得不接受。
每每见到他,心里那股悸动就停不下来,又愧疚,自我討伐……
现在…他们该怎么办,她该如何?
*
第二日,她照常起床吃饭,除了眼睛有些红肿以外,与往常並无不同。
沈家人再次过来,她也是预料到的,毕竟她肚子里还怀著沈家的血脉。
当他们进到院子时,夏乔大大方方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沈爷爷,沈姨,沈叔叔…”她规规矩矩的带著笑脸挨个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