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刚量完宫口,声音带著一丝犹豫:“宫口已经开了,羊水还没破但出血了,双胞胎孕周还不过35周……”
“能保吗?”沈迟问,他的声音虽然平静无常,但垂下的手颤抖不止已然泄露出他此刻的慌乱。
夏乔疼的攥著產床的指节泛白,这里还没有无痛可以打,只能生生硬挺著,此时疼的她想撞墙。
“主任回来了!”小护士突然喊了一声,穿白大褂的老主任快步走过来,身后还跟著林宴秋林大夫。
林大夫手里捏著张写满字的纸,那名老主任接过眉头拧成一团疙瘩。
“胎心监护还稳,大的142,小的138,但你这是双绒毛膜双胎,要是强行保胎,万一出现胎盘早剥,两个都危险。
“海市专家教授那边正在赶过来,紧赶估计也得凌晨才能到。”
先前提前预约好的大夫,本是在十天后才会过来京市医院待到她生產。
今天可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夏乔肚子一阵收缩,下面更疼,疼得冷汗翻翻冒出,她忍不住哭喊出声。
“我好疼啊!啊…”
她突然想她妈了,要是她妈在多好。
“沈迟,我想我妈……啊…我好疼…”
沈迟双眸泛红紧紧握住她的手,“我让人去接咱妈过来…”他的声音发颤。
林宴秋看她宫缩这么频繁,立马吩咐护士再次给她检查宫口,这一检查,小护士惊道:
“林大夫,宫口已经开两指多了。”
老主任跟林宴秋一听,神色变得严肃,老主任立马道:“快,推进產房!”
手术门重重合上,沈迟脚瞬间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脚,双手紧紧握拳颤抖不已。
他后悔,刚才为什么那么衝动,明知道她现在是孕晚期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还那样嚇她。
时间过去一小时后。
沈家人急匆匆赶来,首先是蒋珍珠跑过来急问:“医生怎么说?现在就要生了?”
她又看了一眼亮著灯的手术间,心臟“怦怦”跳个不停。
沈老爷子在沈父的搀扶下急步走过来,拿起拐杖就往站在手术门口的人身上敲去。
“怎么回事?怎么之之去找你一趟就要早產了!”
刑菲那丫头急忙回来说之之同知意还有夏乔小孙女起了爭执,他们还没来得及细问,医院就来了电话——
“將知意那丫头喊过来!”老爷子重重戳了戳拐杖怒道。
沈父点头,“爸你先坐这里等,我晚点就让人去找知意过来。”
將沈老爷子搀扶到手术间外,走廊一侧的椅子上坐下后,他走到站在手术门前一动不动的儿子身边。
“医生怎么说?”
沈迟双眸猩红,薄唇轻颤,想开口发现喉间被堵住,喉结滚了两滚才发出声音。
“刚才医生说保不了胎了,已经开了三指。”
沈父虽然也知早產儿发生危险的风险极高,但他还是得保持沉稳。
“別慌,有没有联繫海市那边的专家,什么时候能到!”
“得凌晨。”沈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