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军和李秀兰对视一眼,都被闺女这反常的举动搞糊涂了,但两人都默契地认为:闺女肯定是在学校受委屈了!
李秀兰当即拍板:“军哥,明天你就去接闺女放学。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欺负咱家孩子!”
张铁军重重点头:“成!”
见爹答应了,牛妞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小脸皱成了苦瓜。哎,明天可咋办哦……
第二天放学,张铁军早早等在学校门口,看见闺女耷拉著脑袋走出来,赶紧招手:“闺女!这儿呢!”
牛妞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低著头,脚尖蹭著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其他同学路过,都笑嘻嘻地和牛妞说“明天见”,还看著张铁军捂嘴偷笑。
张铁军心里纳闷:这帮孩子咋都冲我乐?难道我今天特別俊,把孩子们都迷住了?
他不由得挺直了腰板,有点沾沾自喜。
正美著呢,牛妞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说:“爹……李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找他一趟。”
张铁军问:“啥事啊?”
牛妞摇摇头,又点点头,支支吾吾地说:“爹,你、你去就知道了。”
张铁军心想,闺女都能考第二名了,应该不会闯祸被叫家长。
难道是老师觉得闺女特別聪明,要秘密培养?这么一想,他立刻兴冲冲地往教师办公室走去。
牛妞则蹲在办公室门口,托著腮帮子,愁眉苦脸地思考今晚该怎么办。
李老师看见有人进来,问道:“您是张芝芝同学的家长吧?”
张铁军乐呵呵地点头:“是是是!我叫张铁军。您就是李老师吧?真是年轻有为!”
虽然他话说得好听,但李老师批评起来一点没客气,直接把牛妞在班里结婚收贺礼的事说了一遍。
最后,他严肃地说:“孩子小,咱们不当真。但这要是被有心人抓住,上纲上线,说是搞资本,那可就不是小事了,您明白吧?回去得好好教育教育。”
张铁军一听,闺女居然闯了这么大的祸,嚇得冷汗都出来了,连忙保证:“明白明白!李老师您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说她!”
李老师生怕家长下手太重,孩子明天上不了学,又特意叮嘱了一句:“好好教育就行,注意方式方法。”
张铁军从办公室出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牛妞一看她爹这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上前小声商量:“爹,要打咱回家再打行不?在外面,给我留点面子……”
张铁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他才不动手呢,回去让媳妇收拾她!
牛妞见她爹没当场发作,刚鬆了半口气,可转念一想,娘打人才是真疼啊!
一回到家,牛妞立马溜进灶房,踮起脚打开装猪油的罐子,抠了两大块凝固的猪油,飞快地抹在了自己的两只耳朵上。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娘每次生气都揪爹的耳朵。抹了油,肯定滑溜!
李秀兰下工回来,一听闺女居然在学校搞出结婚收礼这齣,气得眼前一黑,二话不说就揪起正在假装认真写作业的牛妞的耳朵。
“咦?”李秀兰手上一滑,感觉不对劲,这耳朵咋油腻腻的?
仔细一看,好傢伙!这败家孩子居然用猪油抹耳朵!
结果可想而知,牛妞当晚就享受到了爹娘的混合双打。不仅因为闯祸,更因为糟蹋了家里金贵的猪油。
她那嗷嗷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张家院子,怕是半个村子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