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军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儿,揉了揉牛妞的脑袋:“逗你玩的!跟爹说说,又咋惹你娘生气了?”
李秀兰正好拿著那件脏衣服出来,没好气地吐槽:“还不是你闺女干的好事!把她自个儿最新的袄给狗套上了,瞧瞧,都脏成啥样了!”
张铁军这才明白过来,板起脸教育闺女:“闺女,这你可不对了啊。人都没好衣服穿,咋能给狗穿呢?”
牛妞也意识到自己错了,耷拉著小脑袋,扯著娘的衣角认错:“娘,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话李秀兰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她哼了一声:“你这话啊,娘听听就算了。”说著把衣服扔进盆里,转身要进灶房做晚饭。
牛妞一想到今晚有肉吃,立马狗腿地跟上,小尾巴似的围著李秀兰转:“娘,我来帮忙烧火!”
张铁军看著母女俩这和好的速度,笑著摇摇头。他这闺女,专会惹他媳妇生气,认错速度更是快。
他挽起袖子,舀了热水,认命地搓洗起那件沾满泥垢的袄。还別说,这衣服搞得真脏,闺女挨打还真不冤。
这天晚上,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著欢快的炊烟,空气里飘满了久违的肉香。大家都可以大胆放心吃,再也不用藏著掖著怕別人闻见味儿了。
李秀兰做了满满一大锅酸菜燉血肠和排骨,热腾腾地端上桌。一家三口吃得满嘴油光,心满意足。
牛妞摸著圆滚滚的小肚子,又想起正事,蹭到李秀兰身边,討好地商量:“娘,我刚刚其实是想求你给牛牛也做件小袄,成不?”
李秀兰生怕闺女再祸害好衣服,赶紧答应:“行是行,不过可没给你霍霍,娘往里塞点软和的乾草將就一下。”
最终,牛牛还是穿上了塞著乾草的小袄。牛妞高兴地围著它直转悠,別人家狗有的,她的牛牛也得有!
临近年关,大家都琢磨著去集市上转转,看能不能淘换点好东西过年。
李秀兰早就和好姐妹吴春妮约好了一块去。吴春妮过来喊人时,牛妞衝著跟在后面的柱子做了个鬼脸。
柱子撇了撇嘴,他才不会被牛妞姐姐嚇到呢!
牛妞见没嚇著柱子,立马抬起头,冲吴春妮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春妮婶婶,你咋又俊了呢?”
吴春妮被逗得心怒放:“哎哟,我们牛妞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李秀兰从屋里出来,一边系围巾一边拆台:“她啊,也就嘴上这点功夫了,走吧春妮。”
眼看两人真要走了,牛妞急了:“娘!你们去哪儿啊?”
李秀兰存心逗她:“咱们去干活儿,又累又脏,你去不?”
牛妞一听,小脸就垮了,她对干活不感兴趣。旁边的柱子却耿直地揭穿:“秀兰婶婶你骗人,牛妞姐,咱们是去赶大集呢。”
牛妞这下不乐意了,撅起嘴:“娘!你咋骗人呢?不想带我就直说嘛。我还能在家看家呢。”说著委屈巴巴地走到院墙角,蹲在地上画圈圈。
吴春妮推了李秀兰一把,嗔怪道:“你呀!这么好的闺女你不带著?”说著赶紧过去拉起牛妞,“牛妞,你娘不带你,婶婶带!跟婶婶走,成不?”
牛妞立刻眉开眼笑,站起来得意地冲她娘哼了一声。
李秀兰哭笑不得:“带你去也行,可不许喊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