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们的关系还没到那种程度。”德拉科勾起了一边嘴角,眼里却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她为什么去圣芒戈?”
“她一直有很严重的躁郁症。”
“原来如此。”他闻言嗤笑道,“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德拉科的态度让你一时语塞。
“你知道她喜欢你吗。”你犹豫了几秒钟后说道。
“她跟你说的?”
你点了点头。
“你信了?”他的语气透露着些许不可思议。
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己若真的相信,此刻便不会再去问他。况且潘西已经过世许久,无论她是否真的喜欢德拉科,现在谈论起这些都无法改变什么。
“她说的话你随便听听就好。”德拉科说道。回忆起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和潘西互怼的那些日子,他的神色放松了许多,“她可以为了让我把魔药课作业借她抄——就说我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没有什么是她说不出来的。”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心又沉重起来。
“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说完抿起了嘴,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去看他的反应。
月夜谈心
斑驳树影下,德拉科的脸半是明亮,半是灰暗,他靠在树干上,一言不发,开始听你讲起圣芒戈的那段经历。
从和潘西的相遇相知,到亲眼目睹她的死亡,从发现自己失去魔力,到再一次拿起魔杖——
你从未想过讲述会是一件如此残忍的事。回忆就像一把泣血的刀刃,你握在手上,亲手用它剖开自己灵魂的外壳,把脆弱、孤独、阴暗的一面通通拱手让人,直到那把随时可以刺向你心脏的刀刃完全被对方拥有。
收下那把刀还是愧疚,便是他的选择了。
你几乎一边讲述,一边后悔已经说出口的每一句。你后悔如此轻易又心甘情愿地将伤害自己的权力交到他手中,却又因为在乎,不得不继续这样做。
当你的目光再一次落到德拉科身上时,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瓶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火焰威士忌。
“……我一直以为,那个时候不在霍格沃茨的人要比我们幸运很多。”德拉科举起酒瓶,一连喝了好几口,似乎接下来的那些话需要借着猛烈的酒精才足以说出口。
“你知道吗?你说——你要休学的时候,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走。但有天,当我发现帕金森也不在学校之后,我突然发现——原来我那么恨你们这些离开的人——因为我甚至没有选择离开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