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
一瞬间放大千百倍的恐惧化作了轰鸣,你几乎听不见自己叫喊的声音。
“德拉科?别吓我——”
你紧紧搂着他的肩膀,却因为力量不支,不得不跪倒在地。街道粗粝的砖石瞬间擦破了膝盖,但你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醒醒,醒醒,德拉科,再坚持一下——我带你去圣芒戈——”
可以确认的是,那至少不是一招毙命的阿瓦达索命咒,德拉科虽然陷入了昏迷,但仍有明显的生命体征。
你迅速检查着他的身体,就像十几个月前,面对着源源不断从暴乱现场送来伤患的治疗师那样。
德拉科的身体越来越烫,一侧手臂不受控制地震颤着,几度抽搐。越来越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你终于在慌乱中扯下了他的外衣。
红色。
全是红色。
一片晃眼的鲜血中,你飞快地辨认出了他小臂上被击中的伤口。伤口的边缘阵阵焦黑,而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
和当年食死徒的作风一模一样。
回到这里
两个小时过去了,身体仍然没从高度紧绷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你静静地站在窗边,一下又一下听着自己的心跳。
二楼,南边。
你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快又回到这里。
战争结束后,所有楼层临时搭建的床位都撤除了,圣芒戈的一切又重新恢复秩序。
你本打算去自己当初的病房看看,却被告知那儿已经住进了新的病人,潘西的房间也一样。
眼下,二楼的南半边几乎没什么人,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却足以令人卸下一口气。
天色渐渐暗下来,闪着金属色泽的栏杆和锈迹斑驳的窗框还是如此熟悉。曾经透过眼泪看了无数遍的风景又裹进蓝调的夜色里,这一次,却好像不再那么扑朔迷离。
但——
我是不是,又要失去他了。
想到这里,心脏又开始隐隐疼痛,那种“老天果然不会让我们幸福多久的”的自我嘲讽随之而来,可你一点也不想避讳这个问题。
经历过战争的人,没有余力再畏惧死亡。
人生好像无法幸运到每一次意外都有赫洛伊之心,这一次,你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