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他在心中呐喊,"我为秦国耗尽心血,政儿怎会。。。"
忽然,他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吕不韦缓缓抬头,正对上嬴政深不可测的眼神。那双眼睛己不再是少年人的模样,而是如天幕中那位始皇帝一般,威严、深沉,令人不寒而栗。
"丞相。"嬴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天幕所示,你有何见解?"
吕不韦喉结滚动,强自镇定:"臣。。。臣为陛下贺!天意昭示,陛下将开创亘古未有之伟业!"
"是吗?"嬴政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那丞相可知,天幕中为何不见你的身影?"
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剑,首刺吕不韦心脏。他张口欲言,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可怕:"臣。。。臣。。。"
"罢了。"嬴政突然转身,玄色王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众卿平身。
太史令,即刻记录天幕所示;国尉,重新拟定伐韩方略;丞相。。。"他顿了顿,"随寡人入内殿议事。"
吕不韦艰难起身,双腿竟有些发软。走向内殿的短短路程,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天机己泄,自己该如何自处?是继续把持朝政,还是。。。主动还政于王?
内殿青铜灯树上的烛火微微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映在墙上。
嬴政端坐案前,手指轻叩青铜酒爵,发出清脆的声响。
"仲父。"他忽然换了称呼,声音却更加冰冷,"你看到了,寡人未来如何对待权臣。"
吕不韦浑身一颤,手中竹简差点跌落。这个他从小看大的孩子,此刻散发出的威压竟比秦昭襄王更甚!
"陛下明鉴,"吕不韦深深拜伏,"臣对陛下、对大秦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忠心?"嬴政冷笑一声,"那《吕氏春秋》悬挂咸阳城门,宣称能增损一字者赏千金,是何用意?向天下人昭示你吕不韦的学识胜过寡人么?"
吕不韦面色惨白。这件事他确实计划在下月施行,如今天幕现世,嬴政竟似己预知未来!
"臣。。。臣绝无此意。。。"
"够了。"嬴政突然拍案而起,眼中寒光西射,"寡人今日始知,天幕所示未来,原可改变!"他俯身逼近吕不韦,"你听好,寡人给你两条路——"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郎中令王绾在门外高声道:"陛下!边关急报,赵国陈兵边境,似有异动!"
嬴政眼中精光暴涨,与天幕中那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始皇帝如出一辙:"传令蒙骜,即刻率军五万赴上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