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足带来的剧痛,此刻仿佛带着一种宿命的讽刺。
正在琴房抚琴或书房习字的大家闺秀,琴音戛然而止,笔尖洇开一团墨迹。
她们所受的教育让她们更易理解那些古老的姓氏和祭祀权柄。
震惊过后,是更深层的思索。
“感生神话…竟是因‘不知父’?”一位精通典籍的小姐脸色微变,这无疑戳破了圣王神话的某种神圣外衣,却也隐隐指向一个更朴素的源头。
“母系掌农桑…制陶…纺织…原来女子之能,曾为社稷基石,非是点缀。”
这认知让她们心中那被礼教压抑的才干与抱负,悄然萌动。
傣族女子的当家作主,更是让她们在矜持的表面下,心潮暗涌。
金碧辉煌的宫殿深处,皇后、贵妃们屏退了左右,独自望着天幕。
嬴政那句“永世不得沾身”的维护曾让她们羡慕不己,如今这母系数万年的历史更让她们心绪难平。
“牛河梁…女神庙…祭坛上两千纺轮…”一位皇后抚摸着象征后宫权柄的凤印,心中滋味复杂。
原来女子掌权,并非“牝鸡司晨”的异数,在更古老的岁月里,竟是常态?
傣族女子继承水田、掌控家庭经济的画面,更是让她们联想到了自身对嫁妆、对宫中份例的掌控,这竟是母系遗风的微弱回响?
一丝难以言喻的、对更广阔天地的渴望,在深宫寂寞中悄然滋生。
而想到殉葬…她们不寒而栗,对天幕揭示的未来黑暗充满恐惧,对张桂梅燃起的火光充满向往。
未央宫椒房殿里,吕雉端坐如磐石,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天幕上傣族女子当家作主、生女贺喜的画面,与昨日所见活人殉葬、缠足束胸的景象在她脑中疯狂撕扯。
“原来…原来天地初开,本就是女子撑起乾坤!竟有数万年之久!”
一股混杂着巨大悲哀与不甘的火焰在她胸中燃烧。
她想起自己曾经上手触摸过的那一块刻着“授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玉玺,那冰冷的触感从未如此滚烫,这权柄,本就是女子该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