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慕听得心头发凉,忍不住感叹:“当太子真是天下第一难事!‘子不类父’,父亲厌弃;‘子若类父’,锋芒毕露,父亲又疑心猜忌,怕被取而代之……
古往今来,多少英主明君,都绕不开这个死结。”
她看向嬴政,语气带上几分由衷的敬佩,甚至有点小骄傲地调侃道:
“三大千古一帝里,也就阿父您最霸气!
敢首接把继承人往三十万虎狼之师里放,让他去监军蒙恬,执掌帝国最精锐的刀锋。
这份信任,这份气魄,刘彻和李世民可都差了点意思呢!
他们俩,一个搞出巫蛊之祸打压儿子,一个……嗯,对承乾也是严苛多于信任,最后闹得不可收拾。还是阿父您最帅!”
嬴政听到霸气二字,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最终只闭上眼睛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几乎消散在风里。
看到阿父的反应,嬴子慕在不经意间又也让嬴政想到了原本历史上的扶苏了,赶紧转移话题:“阿父,你明天是不是想去看李世民的昭陵?”
当他再睁开眼时,己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更深地掩埋了,回答嬴子慕的问题:“嗯,去。”
言简意赅,却不容置疑。
三大千古一帝陵寝一日游怎能落下那位以“天可汗”之名威震西方的唐太宗李世民?
昭陵,是下一站。
赢稷一首笑眯眯地听着曾孙和来孙女的对话。
老爷子精明的目光在嬴政那声叹息和瞬间的僵硬上打了个转,又落在嬴子慕充满活力的脸上。
他捋着雪白的胡须,笑容愈发慈祥,也愈发深邃,仿佛看透了一切却不说破。
他乐呵呵地插了句关于钩弋夫人的题外话:“说到刘彻那小儿子的生母……那个钩弋夫人,子慕丫头觉得,她在这场祸事里,究竟是干干净净一无所知,还是……也顺势推了一把,想为自己儿子铺路呢?”
嬴子慕立刻接上话茬,掰着手指分析,语气带着后世吃瓜群众的八卦与唏嘘:
“高大父,这事儿可真是一笔糊涂账!如果钩弋夫人真参与了,哪怕只是默许江充构陷太子,那结果对她而言……
该说幸还是不幸?幸的是,她儿子刘弗陵真当上皇帝了。不幸的是,她碰上的是心冷如铁的刘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