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吾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藤川由里子是美术部的后辈。小野泽的脸上也浮现出吃惊的表情。
“她是怎么死的?”小野泽继续问道。
安土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撞到头了。”
“在哪里撞的?”
“在第一教学楼的屋顶上。”
“是摔倒了吗?”
“是的。”安土不自然地点了点头。他环视了一下在场的学生。
“今天的毕业典礼取消了,你们先回家吧。如果有关于毕业典礼的新消息,我会再跟你们联系的。有些同学马上就要参加国家公立大学的后期日程考试[2]了吧,现在可不能浪费时间啊!”
学生们不情愿地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小野泽站在鞋柜前说道。
“安土那家伙一定有所隐瞒。又不是老年人,你听说过高中生摔倒撞到头会撞死的吗?”
“我也觉得奇怪。不过,如果不是摔倒撞到头,藤川为什么会死呢?”
“被害的。”
“没有人想加害藤川吧?”隔壁八班的桂木也来到鞋柜边插嘴道。
“是啊。”小野泽点了点头。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存在不被任何人怨恨的人,那就是藤川。”慎吾想起了昨天来学校参加毕业典礼的联合彩排,和小野泽、桂木一起去久违的美术室时,看到由里子和其他一、二年级的学生在一起画画的情景。
“友永前辈,好久不见。恭喜你考上洛修馆大学。”由里子脸上浮现出平静的笑容。
“谢谢。”
“要去京都了,真好啊!”
“嗯。京都也好,哪里也好,总之,只要不待在父母身边就好。我爸曾非常反对,说东京有那么多的大学,为什么偏偏要去外地,还要多花租房子的钱。于是,我对我妈说,如果我在京都上大学的话,他们去京都旅行的时候就可以住在我的住处了,还可以省下住酒店的费用。我妈非常喜欢旅行,于是她兴致勃勃地说服了我爸。因为在我家可是我妈说了算。”
慎吾使坏似的说着,由里子哧哧地笑了。
“友永前辈动了些歪脑筋呢。”
他们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儿,由里子还让慎吾看了她最近画的画。
由里子的画以风景画居多,画如其人,她的画氤氲着一种平和沉稳的气息,完全反映了她本人的性格。她的画技比上次进步了很多,慎吾很佩服。看得出来,她一直在孜孜不倦地努力着。
因为再过几天就是东北大学的后期日程考试了,所以桂木只来露了一下脸就回去了。慎吾和小野泽一起看了其他后辈的画,又给他们做了指导,5点之后离开了美术室。
“毕业了也请常来美术部玩,我很期待京都的特产呢。”
由里子这样说着送走了他。
简直无法相信。到底是谁想害她呢?
*
两天后的3月3日,由里子的家里举行了守夜仪式。因为守夜一般只有亲属参加,所以她的同学都没有来。
第二天,也就是4日,下午2点在殡仪馆举行了葬礼。慎吾、小野泽和桂木三人与美术部的后辈一起参加了葬礼。由里子温柔体贴、待人和善,同学不论男女都很喜欢她。有一百多名学生参加了她的葬礼。
由里子的父母在西原经营着一家面包店,他们非常疼爱唯一的女儿。两人眼睛哭得通红,憔悴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当时,由里子是被人杀害的消息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据说是在第一教学楼屋顶上被人撞飞伤了头部……这样的传言在家长和学生之间低声游走。在她去世的三天后才进行守夜,也进一步印证了这一点。守夜晚了,只能认为是因为被司法解剖了。
然而,就在第二天,事态却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两名刑警来到慎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