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想说的是,案件的大前提是错误的。”绯色冴子面无表情地说。
“大前提错了?怎么回事?”
“二年级的藤川由里子和即将毕业的三年级‘前辈’见面,这是事件的大前提。但是,真的是这样吗?负责打蜡的工作人员并不认识藤川由里子,所以不知道自己听到的声音是不是真的是她的。巧合的是,他听到了屋顶上少女的声音,而且在屋顶上发现了藤川由里子的尸体,所以他认为那声音就是藤川的。”
“……确实是这样。”
“因为少女的声音被断定是由里子的,所以警方在三年级的学生中寻找‘前辈’。但是,尽管警方进行了仔细的调查,始终没有确定‘前辈’是谁。那么,应该对‘少女的声音是由里子的’这一判断打个问号。”
“你说的是?”
“工作人员听到的不是由里子的声音,而是另一个少女的声音。屋顶上除了由里子还有另一名少女。”
“另一名少女……?即便认为还有另一名少女,也无法知道‘前辈’是谁吧?”
“屋顶上是由里子和另一名少女。另一名少女叫‘前辈’。那么,只能认为由里子才是‘前辈’。而且,既然她管由里子叫‘前辈’,那另一名少女就是一年级学生。”
寺田聪惊得倒吸了一口气。
“不是二年级的由里子叫三年级学生‘前辈’,而是一年级的另一名少女叫二年级的由里子‘前辈’吗?”
绯色冴子把目光转向寺田聪:“没错。”
“但是,少女说‘马上就要分别了呢’,这不是毕业时才说的话吗?”
“就算没毕业,也会有分别的时候,那就是转校。转校的时候也会说马上就要分别了。”
“啊,这样啊……”
“那么,是谁转校了呢?孩子之所以转校,一般因为父母工作变化而搬家,但是由里子的父母在老家经营面包店,属于扎根当地的工作,所以排除由里子会因为搬家而转校。这样的话,转校的就是一年级的女学生。”
所以,绯色冴子让寺田聪调查案件发生时一年级女生中有没有不久就转学的学生。寺田聪根据西原高中学生名单复印件,比较了1990年一年级女生和1991年二年级女生的名单,发现1991年的名单中,有一个学生的名字消失了,她就是唯一转校的女学生。
“满足这个条件的学生只有一个,名叫牧野奈津美。由于她父亲工作的关系,那年4月她家搬到了加拿大。她也在美术部,所以叫由里子‘前辈’并不奇怪。她现在的名字是友永奈津美。”
友永茫然地看着绯色冴子,好像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奈津美,你是说我妻子害死了藤川吗?”
“是的。”
友永的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色:“别说傻话了。奈津美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我妻子性格温和,不可能做那样的事!”
绯色冴子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那天下午5点10分左右,美术部的一、二年级学生都离开了美术室,其中也有奈津美。在听到由里子说‘我想去屋顶画一幅黄昏的素描’并走向屋顶后,想要跟她独处的奈津美又折了回来,追上了她……”
这时,和室的隔扇那边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寺田聪站起来,打开了隔扇。
友永奈津美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
她迈着摇摇晃晃的步子走进了和室。
“奈津美,你一直在听吗?”友永惊慌失措地说。
奈津美一屁股坐在桌子前。
“奈津美,你没事吧?听到他们说了些荒唐的话,心里一定不舒服吧?你去休息一下吧。”
她摇了摇头。
“不,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