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自己先笑了起来。
“陆湛,你別忘了。”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係。”
“我们是签了协议的合作伙伴。”
“你付钱,我办事。”
“你的私生活,你的感情史,你的白月光,你的硃砂痣……”
“都与我无关。”
“我唯一关心的就是我的演出费能不能准时到帐。”
“所以……”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湛那张因为愤怒而紧绷的英俊的脸,动作轻佻又带著几分安抚的意味。
“別紧张,陆总。”
“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等会儿下了摩天轮你那位沈小姐要是来找你,我保证离你们远远的。”
“绝对不会影响你们敘旧。”
陆湛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看著苏染那张近在咫尺巧笑倩兮的脸,却感觉他们之间隔著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所有的解释、所有的焦急、所有的愤怒在她面前都像是一拳打在了上。
无声,无息,无力。
他缓缓地鬆开了手。
肩膀上的力道一松,苏染立刻不著痕跡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那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刺痛了陆湛的眼睛。
他慢慢地收回了手,那只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自嘲地笑了笑。
是他太心急了,也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他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他们之间有了些许不同。
他以为他对她的那些心思她多少能感觉到一些。
却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在她心里他永远都只是那个付钱的甲方,一个行走的人民幣符號而已。
轿厢终於在漫长的沉寂中回到了地面。
门从外面被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