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的心沉了下去。
这小兔崽子……!
她僵硬地坐在冰凉的机舱地板上,嘴唇的麻痛和脸上未退的热度,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周围的医护人员和救援队员都低著头,视线刻意避开她。
这凝固的空气,比直接的注视更让人无地自容。
“妈妈。”
陆小川天真无邪的声音响起。
他把那个黑色方块收进口袋,然后將自己的小毛毯盖在苏染的腿上。
“你冷。”
苏染低头,对上儿子那双清澈的眼睛。
她无法相信,这双眼睛的主人,刚刚不动声色地记录了一场“事故”。
她喉咙发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升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能看到海城最顶尖私立医院楼顶的停机坪。
舱门滑开,一股带著消毒水味道的冷风灌了进来。
早已等候的医护团队一拥而上。
“病人情况怎么样?”
“左臂粉碎性骨折,高烧,严重脱水,需要立刻手术!”
“准备a型血!联繫骨科、心胸外科首席医生会诊!”
陆湛被迅速转移到移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种管子,被簇拥著推向电梯。
苏染和陆小川也被带上了另外的担架。
“陆太太,您和孩子也需要做个全面检查。”
苏染木然地躺著,任由他们摆布。
她看著天板上一盏盏飞速后退的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那个吻,和那声“染染”,在脑中反覆回放。
这一定是吊桥效应。
一定是。
等一切恢復正常,这种错觉就会消失。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
走廊尽头,林谦正焦急地踱步。
看到他们出来,林谦立刻冲了上来。
“老板!老板怎么样了?”
他看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陆湛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林助理,陆先生需要马上手术,请您不要妨碍。”
护士拦住了他。
林谦只能看著陆湛被推进手术室,红色的“手术中”灯牌亮起。
他转过身,看到一旁的苏染和陆小川,总算鬆了口气。
“太太,小少爷,你们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