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嘴角那紧绷的线条,都柔和了些许。
他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出来,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门口扛著摄像机的摄像大哥。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事后饜足的从容。
摄像大哥被他看得一个哆嗦,镜头都差点扛不稳。
紧接著,苏染也从屋里挪了出来。
如果说陆湛是清晨的太阳,那苏染就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她还穿著那身皱巴巴的粉色天鹅绒运动服,头髮乱得像个鸟窝,脸色苍白,黑眼圈浓重。
最关键的是,她整个人佝僂著,一只手死死地扶著自己的后腰,每走一步,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那步履蹣跚的模样,活像一个被吸乾了精气的小老太太。
她一出来,就看到了精神抖擞的陆湛,眼中瞬间喷射出两道熊熊的怒火。
一个神采奕奕,一个半死不活。
这强烈的对比,更加坐实了所有人的猜测!
林雅也早早地等在了不远处。
她昨晚一夜没睡,耳朵里反反覆覆都是陆湛那句“履行丈夫的义务”。
她抱著一丝侥倖,想来看看情况。
当她看到苏染这副“被掏空”的模样时,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掐出了几个血印。
怎么会……
阿湛怎么会碰苏染这个女人!
她不信!
林雅强撑著脸上的笑容,主动走了上去,声音里充满了她最擅长的、偽装出来的关切。
“苏染,你……你这是怎么了?”
她上下打量著苏染,故作惊讶地问道。
“脸色这么差,是昨晚没休息好吗?是不是太累了?”
她故意加重了“太累了”三个字,意有所指。
苏染抬起眼皮,看了看林雅那张写满了“嫉妒”和“幸灾乐祸”的脸。
然后,她又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站得笔挺,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罪魁祸首。
一个恶劣的念头,突然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好啊。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那我就让你们想个够。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从旁边经过的陆小川,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了过去。
陆小川被她压得一个趔趄,但还是稳稳地站住了,任由她靠著。
苏染的眼眶,说红就红。
她吸了吸鼻子,用一种带著哭腔的、委屈巴巴的声音,大声地对著林雅说道。
“何止是累啊……”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简直是要了我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