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那扇小小的木窗,洒下一片朦朧的清辉。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属於陆湛的,清冽的男士古龙水味,混杂著他身上独有的气息,霸道地钻进苏染的鼻腔。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就在耳边,不远不近。
还能感受到,身侧那个床垫塌陷下去的重量,以及从他身上传来的,灼人的热度。
苏染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像一只受惊的刺蝟,把自己蜷缩在床的最外沿,后背紧紧贴著冰冷的墙壁,恨不得能把自己嵌进去。
这简直是她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刻。
比当初吊威亚吊了一天一夜还难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染感觉自己像一条上了岸的鱼,快要窒息了。
她身边的陆湛,却好像已经睡著了。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一动不动,像一座沉默的山。
苏-染悄悄鬆了口气。
睡著了就好,睡著了就不会有危险了。
她试著放鬆自己紧绷的身体,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然而,就在她意识朦朧之际,身边的人,突然动了。
陆湛只是翻了个身。
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
但在这张窄小的床上,这个动作带来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他的一条手臂,隨著翻身的动作,自然而然地搭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苏染的腰上。
隔著一层薄薄的真丝睡衣,他掌心那滚烫的温度,像是烙铁一样,瞬间烫得苏染一个激灵。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睡意全无。
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
“拿开!”
她压著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黑暗中,没有回应。
那只手非但没有拿开,反而像是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