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刚睡醒的沙哑。
“你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回来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惊喜,没有惶恐,只有一种纯粹的、被打扰了清梦的不解和烦躁。
就好像,他只是一个不合时宜出现的,无关紧要的人。
陆湛的拳头,在身侧倏然握紧。
那股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怒火,又一次因为她这满不在乎的態度而升腾起来。
他大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苏染,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著某种复杂的情绪。
苏染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质问弄得一头雾水。
“玩把戏?我玩什么把戏了?”
她打了个哈欠,坐起身。
隨著她的动作,被她抱在怀里的陆小川也醒了。
小孩睁开眼,茫然地看了一下四周,当他的视线触及到床边的陆湛时,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鬆开了抓著苏染衣服的手,默默地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恢復了他平时那副冷漠早熟的模样。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扎在了陆湛的眼睛里。
“你对他做了什么?”陆湛的视线落在陆小川身上,语气更加冰冷。
苏染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就笑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刚睡醒的缘故,领口有些歪斜,露出一段精致漂亮的锁骨。
她的笑容明艷又带著一丝嘲弄。
“陆总,你这话问得真有意思。”
“我能对他做什么?下毒了?还是绑架了?”
“你儿子,智商160的天才儿童,我要是真对他做了什么,他会不告诉你?他会不告诉全国的观眾?”
苏染指了指角落里的摄像机。
“还是说……”
她故意顿了一下,桃眼微微上挑,看向陆湛。
“你觉得,他刚才抱著我睡,是我强迫他的?”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陆湛的心事。
陆湛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苏染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那姿態慵懒得像一只猫。
“陆湛,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儿子愿意亲近我,不是因为我对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我什么都没做。”
“我没逼他假笑,没逼他表演母子情深,没拿他当工具去討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