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一定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管家的老脸,微微一红,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擦拭一个根本不存在灰尘的瓶。
两个小女佣,更是羞得脸都红了,捂著嘴,偷偷地交换著兴奋又八卦的眼神。
少爷……果然好“猛”啊!
只有陆小川,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量子物理学导论》。
然后他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的老爸,点了个赞。
看来这个家,离“正常”又近了一步。
房间里。
苏染折腾了半天,终於扶著床头柜,颤颤巍巍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已经快八点了。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苏染扶著自己那快要断掉的老腰,一步一步地朝著浴室挪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等她终於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从房间里挪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她还穿著那身皱巴巴的灰色运动服,头髮隨便挽了个丸子头,脸色苍白,黑眼圈浓重。
最关键的是,她整个人都佝僂著,一只手死死地扶著自己的后腰,那步履蹣跚的模样,活像一个被吸乾了精气的小老太太。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楼下的餐厅里,正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陆湛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定製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他正慢条斯理地切著盘子里的煎蛋,姿態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创作。
陆小川坐在他的对面,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
而在主位上,赫然坐著一个穿著考究,画著精致妆容,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贵妇人。
正是她的婆婆,赵文君。
赵文君今天一大早就杀了过来。
她昨晚被苏染气得一晚上没睡好,今天就是特地来兴师问罪的。
她倒要看看,那个无法无天的女人,今天还有什么话说!
然而,当她看到苏染扶著楼梯扶手,一步三晃地从楼上挪下来时。
当她看到苏-染那苍白的脸色,浓重的黑眼圈,和那副“被掏空”的惨状时。
赵文君准备好的一肚子兴师问罪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目光落在了苏染的脖子上。
因为运动服的领口比较宽鬆,苏染白皙的脖颈上,有一块若隱若现的,指甲盖大小的红痕。
那其实是她昨晚做平板支撑的时候,不小心被自己的项链扣磨出来的。
但在赵文君的眼里,这块红痕就有了完全不同的意义。
再联想到儿子今天那神采奕奕的模样,和儿媳妇这副半死不活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