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里开著冷气,苏染却觉得有些胸闷。
她摇下车窗任由晚风夹杂著城市的喧囂灌进来。
风吹乱了她精心打理过的头髮,也將她眼底那一点点即將失控的湿意吹乾了。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同情和八卦。
“姑娘,跟男朋友吵架了?”
苏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是男朋友。”她轻声说,“是老板。”
“工作上出了点分歧。”
司机师傅“哦”了一声,大概是把她当成了被金主拋弃的小明星,没再多问。
苏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遍遍回放著刚才在摩天轮上看到的那张照片。
那个叫沈若琳的女人笑得可真好看啊。
温婉,大气,自信。
和陆湛站在一起就像一幅被精心描绘过的油画。
而自己呢?
苏染自嘲地想,自己就像强行闯入这幅油画的一个粗製滥造的卡通贴纸。
格格不入又滑稽可笑。
替身?
她居然成了別人的替身?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狗血的事情吗?
苏染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她告诉自己別去想了,反正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她苏染最討厌的就是做输家。
不就是个白月光吗?
回来了正好,她正好可以拿著那一千万功成身退。
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再也不用对著陆湛那张死人脸进行什么该死的“体能训练”了。
这么一想心里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对,一点都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