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头被他的动作扯动,血液倒流,染红了输液管。
“镇定剂!快!”
医护人员慌忙准备注射器。
“等等!”
苏染丟下毛毯,膝行到担架旁。
“让我来。”
医护人员有些犹豫:“陆太太,他现在很危险。”
苏染没有理会,俯下身,伸手覆上陆湛挥舞的手背。
她的手冰凉。
他的皮肤滚烫。
触碰的瞬间,狂躁的男人挣扎的幅度小了。
他眼中的疯狂褪去,混沌的目光转向她。
“染染……”
这一声呼唤里带著委屈和不安。
苏染的心一紧,又酸又胀。
“我在这儿。”
她轻声回应,另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理顺被汗水打湿的乱发。
“没事了,陆湛,我们安全了。”
在她的轻抚下,陆湛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
他不再挣扎,反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攥得很紧,不肯放鬆分毫。
周围的医护人员和救援队员都看呆了。
眾人面面相覷,为首的医护人员打破了沉默。
“陆太太,麻烦您……就保持这样,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只有您能安抚他。”
苏染的身体僵住了。
男人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手腕上的力道不容抗拒。
苏染心里苦笑。
这算什么?
她偏过头,看向机窗外后退的云层,试图忽略手腕上灼人的温度。
都是假的。
她告诉自己。
这只是吊桥效应。
人在经歷生死危机后,会错把恐惧和依赖当成心动。
等回到城市,等他恢復成那个陆总,这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她和他,依旧是两个世界的人。
离婚协议书还放在出租屋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