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通,陆湛没了精神。
傍晚,营养师送来定製的病號餐,十几道菜摆满桌子。
陆湛眼皮都没抬。
“撤了。”
营养师:“老板,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
“没胃口。”
陆湛闭著眼,一脸不耐烦。
苏染看得火大。
她走过去,端起一碗汤递到他嘴边。
“爱吃不吃,不吃就饿死。”
陆湛闻到她身上的气息,这才睁开眼。
他看了一眼那碗汤,皱起眉头。
“油。”
苏染:“……”
她忍著怒气,把碗重重放回桌上。
她转身走出病房,从护士站的配餐厨房端回来一碗白粥。
就是普通的大米粥,带著米本身的清香。
“这个,总行了吧?”
她把碗递过去。
陆湛看著那碗白粥,眉头舒展开。
可他没有接。
他抬了抬打著石膏的左臂,又动了动扎著输液针的右手。
他看向苏染,眼神无辜。
“手疼。”
“没力气。”
苏染看著他,三秒没说话。
她真想把粥扣在他脸上。
可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乾裂的嘴唇,心里的火气又熄了。
她嘆了口气,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
“张嘴。”
陆湛的嘴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向上扬起。
他顺从地张开嘴,把那口粥吃了进去。
一勺,又一勺。
病房里只剩下勺子碰到碗沿的声音。
苏染餵得面无表情,陆湛吃得心安理得。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谁也没注意,病房的门被轻轻拧开。
“咔噠”一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