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端著水杯的手一僵,身体肌肉绷紧。
她缓缓转头,看向门口。
赵文君站在那里,头髮一丝不苟。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她的目光扫过苏染,最终落在病床上的儿子身上。
当她看到陆湛依赖地就著苏染手里的水杯喝水时,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凝固了。
病房里的空气被抽乾了。
跟在赵文君身后的两个助理提著食盒,大气都不敢出。
“陆夫人。”
苏染先开了口,声音平淡。
她放下水杯,站直身体,与那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对峙。
没有喊“妈”,只是客气又疏离的称呼。
赵文君的视线从陆湛身上,转移到苏染脸上。
她没有说话,迈步走了进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目光扫过床头柜,看到那碗空了的白粥。
又扫过地面角落里,没来得及清理的碎纸屑——离婚协议的残骸。
最后,她的视线落回陆湛苍白的脸上。
“胡闹。”
赵文君终於开口,声音不带温度。
她对著身后的助理一抬下巴:“把汤拿过来。”
一名助理立刻上前,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药材香味飘散出来。
助理盛出一碗黑褐色的汤,递到赵文君面前。
“阿湛,这是我让张叔给你燉的汤,喝了对伤口好。”
赵文君端著汤,走到床边,语气是命令式的。
病床上的陆湛,从他母亲进来起,就一言不发。
此刻,他闻到那股药味,皱起眉头。
他没看那碗汤,直接把脸转向另一侧,闭上了眼睛。
无声的抗拒。
赵文君端著碗的手,停在半空中。
病房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苏染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