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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雪夜邙山那座只刻守璞二字的新坟（第2页）

井深约十丈，底部是一条青石甬道，壁上油灯自燃，灯油泛青。走了百步，前方豁然开朗——竟是地下祠堂！

西壁供满灵位，中央神龛却空无一物。唯有一张榆木案几，上放一本族谱，封面题《荆山卞氏宗支图》。

“卞和的后人？”林晚晴惊愕。

陈伟翻开族谱，最后一页夹着一封信，字迹苍劲：

“伟孙如晤：

若见此信，吾己化尘。然守玉非守器，乃守人心之诚。

邙山此穴，非吾墓，乃‘民心枢’初代锚点。1944年，吾与周、刘、赵共埋五玉仿品于此，以血为引，立誓护真火不灭。

今青蚨执念将散，锚点亦当毁。

汝若至，不必祭，但取铜钱，投黄河孟津渡心。

玉归水，火归心，道归自然。

——守璞绝笔”

落款日期：1981年10月30日。

正是祖父“去世”前三天！

“他没死在北京……”陈伟声音哽咽，“他一首在守最后一关。”

林晚晴指向神龛下方：“看，有暗格。”

陈伟撬开地板，取出一只铁匣。内无玉器，只有一卷录音带、一枚玉蝉残片，和一张1981年的《人民日报》剪报——标题是《全国文物普查启动》，角落有一行铅笔小字：“民心即国脉，藏之于民，胜于藏之于库。”

他忽然全明白了。

祖父假死脱身，潜伏邙山，只为确保“民心枢”不被滥用。而所谓“五玉仿品”，根本不在匣中——它们早己化为故事、传说、民间记忆，散入千万人心。

这才是真正的“藏玉于民”。

“得毁掉这祠堂。”林晚晴说，“否则它会成为新执念的源头。”

陈伟点头。他将铜钱放入铁匣，又把族谱、信件、录音带全部堆在案几上，浇上灯油。

火苗腾起，映红两人脸庞。

就在此时，祠堂外传来掌声。

刘砚耕缓步走入，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人——但这次，他们没带武器。

“你们赢了。”他神色平静，“我刚从丹江口回来。水下祭坛空了，连石头都风化了。执念真的散了。”

“那你来做什么？”陈伟戒备。

“送一样东西。”刘砚耕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赵国栋临终前托我转交。”

布包打开，是一枚青蚨纹铜扣——与水杯底纹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