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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麦积烟雨照心镜（第1页）

晨雾未散，麦积山如青螺浮于云海。陈伟蹲在第44窟飞檐下己整夜。林晚晴留的纸条说“我在每滴水里等你照见自己”，而黑水河源石碑刻“璧在人心不在石”——两句话指向同一真相：和氏璧不是器物，是照心之镜。谁执念越深，所见幻象越真。

昨夜假玉派放火烧山，逼他现身。火势被晨露压住，焦味混着松脂香。他摸出周砚给的左玉珏，青光微弱。右珏若在林晚晴手，合璧必在麦积山。此山乃秦岭龙脉结穴处，北魏始凿窟，暗合《水经注》“秦州有玉气上冲牛斗”之说。

栈道朽木吱呀。他沿西崖攀至无人区。第198窟门楣刻“观自在”三字，漆己剥落。推门入，窟内无佛像，唯中央石台立青铜镜，镜面蒙尘。镜背铸双鱼衔尾，鱼眼嵌青蚨铜片。

他取左玉珏按于左鱼眼。铜片微陷，右鱼眼却无反应。需右珏同步。

正欲退，身后风响。铁尺劈来他急闪，肩头棉袄裂开。假玉派三人堵门，领头者竟是林沧舟。他眼神浑浊，左耳垂珠右耳铜环——新玉派控心术标记。

“交出左珏。”林沧舟声音沙哑，“晚晴命我取。”

“她不会。”陈伟低喝，“你被控了。”

林沧舟冷笑举尺。陈伟抄起石台旁断香炉砸向镜面。镜未碎，反映出林沧舟身后虚影——另一个林沧舟持刀欲刺其背。

幻象！和氏璧之力己启。

陈伟扑向林沧舟滚地避过虚影刀锋。两人缠斗于狭窟。铁尺扫腿他跃起踩尺身借力踹其腕。冲飞撞壁。林沧舟拔腰刀再攻。刀刃刻“巽风”二字，乃新玉派秘器。

千钧一发，窟顶落石。周砚现身持镰刀割断林沧舟刀绳。“他脊椎埋玉引针，不毁针永被控。”周砚塞陈伟一枚骨针，“刺大椎穴，可解。”

陈伟佯退诱林沧舟近镜。镜中虚影再现，这次是林晚晴伸手拉他。他咬牙不看，突袭林沧舟背后，骨针精准刺入大椎。

林沧舟惨叫倒地，青血涌出。玉引针随血排出，寸许长，刻逆青蚨纹。

“谢……”林沧舟喘息，“她在……藏经洞……”

话未尽气绝。

周砚扶他出窟。“假玉派主力围山，真玉派内讧。现在只有我们知道右珏在哪。”

“麦积山有藏经洞？”

“非莫高窟那种。”周砚指东崖，“北魏僧埋《大般若经》于第165窟后暗室，称‘心经窟’。右珏藏经中。”

两人冒雨攀东崖。栈道湿滑如油。假玉派箭雨射来。周砚以镰刀拨箭，陈伟借岩缝腾挪。一箭擦颊，血混雨水流入口中咸腥。

第165窟。窟内塑五百罗汉，目皆闭。唯中央尊者睁眼，瞳孔嵌铜片。陈伟取左珏按之。铜片弹开，露出暗格。内无经卷，是一卷人发编绳，绳结系右玉珏。

合璧时刻到。

两人退至后崖平台。雨停云开。陈伟持左珏，周砚持右珏，同步按于心口。

玉珏青光暴涨。空中显虚影：非和氏璧，是一面古镜悬浮渭水之上。镜中映出无数人——洛阳祖父、徽州周秉德、深圳林晚晴、北京白守陵……皆在镜前自问：“愿以命换真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