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水泛青光三日后渐退。陈伟独坐苏堤长椅看游船如织。无人知晓昨夜雷峰塔地宫埋经时整片湖面青蚨虚影振翅无声。他知道民心枢江南锚点己封但残念仍在文人墨客笔下流转。
次日清晨他在断桥残雪碑旁拾到一枚陶片刻小字:
终局不在毁在传
传什么。真话。可如何传。
正向着远处茶摊老翁招手。“后生你寻林姑娘。”他递出瓷碗。碗底刻“艮止”二字守玉会暗记。
陈伟心头一震。老翁压低声音:“她在绍兴。兰亭曲水流觞处留了意识碎片。”
绍兴。王羲之《兰亭序》真迹虽失摹本藏故宫但地脉文气极盛。若民心枢附于书法龙脉后果不堪设想。
陈伟乘早班火车抵绍兴。春雨如丝青石板路滑。他首奔兰亭景区。曲水流觞溪畔新设茶席三五文人吟诗作对。唯东北角石凳空置——凳面刻微型青蚨纹。
他坐上石凳。溪水忽逆流旋成太极图。水底弹出铁匣内藏半卷《兰亭序》摹本墨迹新润却仿唐法用松烟染边。卷末多一行小字:
真序不在纸在人心
这是林晚晴笔迹。她以愿力聚形借文脉重生。
正欲细看身后脚步声轻。替身赵国栋之子现身撑油纸伞肩伤未愈。“新玉派转战绍兴。”他递地图。“他们在沈园重布祭坛要借陆游唐琬情念控文人心智。”
沈园是南宋名园陆游题《钗头凤》处情念极重最利民心枢附体。
两人冒雨潜入沈园。夜色中葫芦池畔摆九宫灯阵中央石台立青铜鼎鼎内盛黑血浮青屑混绍兴黄酒糟。
鼎旁竹简:
情念为引文心为枢今夜子时启
子时将至。陈伟撕衣襟蘸血写“自由”二字贴鼎身。鼎纹裂开青光喷涌。
新玉派头目现身竟是白守陵。他眼神浑浊手持骨匕。“我奉祖训护枢不能毁。”
“你被执念控了。”陈伟喝道。
白守陵摇头。“毁枢则江南文脉断百年无大家。宁可人受控不可道失传。”
替身突然扑向鼎。“快走他们在我脊椎埋玉引针要爆了。”他撞翻鼎身黑血泼地腐蚀青砖冒白烟。
密室震动。青光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