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送达那天,文保所刚开完“璧魂云桥”筹备会。
陈伟正整理艾伦·李提供的海外藏家名单,门卫老张递来一个黄麻信封,火漆封口,印着一只青蚨——双翅交叠,形如古钱。
“没寄件人,放传达室三天了。”老张嘟囔,“邮戳……是澳门。”
陈伟心头一沉。青蚨社的标志,竟敢堂而皇之寄到国家单位?
他小心拆封。内无信纸,只有一张硬卡,墨绿底烫金:
敬启者:
闻君志在守玉,心系民心,甚慰。
然真璧五分,尚缺其枢;星图虽显,未解其钥。
今于七月十五,中元夜,
澳门葡京酒店顶楼“望海阁”设茶叙。
携第五玉简赴,可共参《河洛归藏图》。
若不来,敦煌第17窟壁画,将随潮退去。
——青蚨敬邀
落款无名,却盖着一枚朱砂印:“执圭问天”。
林晚晴脸色煞白:“他们怎么知道玉简在我们手里?”
张胖子一拳砸墙:“又是威胁!上次炸祭坛,这次毁藏经洞!”
赵国栋匆匆赶来,盯着印章看了半晌,声音发颤:“这印……是我父亲的私章。1944年‘璧影计划’时,他用此印签署过密令。”
“青蚨先生就是当年参与计划的人?”陈伟脑中电闪。
更可怕的是,对方清楚知道“第五玉简”才是关键——这意味着,青蚨社内部有真正懂古法之人,绝非普通走私团伙。
当晚,西人密议至深夜。
“不能去。”老周力主,“澳门是境外,他们设局,你就是送羊入虎口。”
“可若不去,敦煌壁画真被毁怎么办?”林晚晴急道,“他们能在洛阳装磁石,就能在莫高窟埋炸药!”
陈伟沉默良久,忽然问:“中元节……阴气最盛,地脉最弱。古人认为此时阴阳交界,玉灵沉睡——最适合动手脚。”
他想起祖父手札一页残句:“中元夜,鬼门开,真玉眠,假玉醒。”
敌人选这天,是要趁真玉“失灵”时,用高仿品替换关键文物,制造“正统在外”的既成事实!
“我去。”陈伟决然道,“但不是赴约,是破局。”
计划分三路:
陈伟与林晚晴假意赴澳,实则潜入葡京酒店查探;
张胖子带技工飞敦煌,彻查第17窟墙体是否有爆破痕迹;
赵国栋联络澳门爱国商人,摸清“望海阁”安保漏洞。
临行前夜,瘸子刘拄拐来访。他塞给陈伟一枚铜钱,背面刻“离”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