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握紧骨匕沿雪坡滑下。守卫发现喝令拦截。他掷出铁钩击灭最近篝火趁乱冲入火阵。
热浪扑面皮肤灼痛。他奔向石台鼎内青光如活物缠上他手腕。剧痛钻心仿佛千万根针扎进骨髓。
子时三刻到。
他举起骨匕第一次鼎身嘶吼。我要真相。
鼎纹裂开寸许青光喷涌。
第二次。我要自由。
鼎耳崩落玉髓溅地竟腐蚀岩石冒白烟。
第三次他望向林晚晴方向用尽力气喊。我要她活着。
鼎底炸裂。
青光倒灌入地。九火齐灭。天空巨眼闭合。净玉盟众人惨叫倒地七窍流血皮肤浮出逆青蚨纹如虫蛀蚀。
陈伟力竭跪倒。左臂青筋暴起玉魄反噬己侵心脉。
林晚晴冲入火阵扶住他。白守陵随后而至按他胸口念《易经·解卦》。负且乘致寇至。玉不可强夺当顺其解。
老人割破自己手掌血滴入陈伟口中。这是守陵人血脉可暂压玉毒。
谷中死寂唯余雪落声。
净玉盟头目挣扎爬起嘴角带血笑。你们以为赢了鼎虽毁但信还在。1944年的信一旦开启第六玉自现。而信……在你们手里。
他咽气前手指陈伟怀中牛皮信封。
陈伟猛然醒悟。信是诱饵。真正枢纽是读信之人的心念。
白守陵叹道。民心枢从来不在器物在人心执念。你们毁鼎却未毁念。
林晚晴扶陈伟起身。那该怎么办。
老人指向邙山深处。去洛汭口。水退桥现时把信沉入河心。让洛水带走执念。
三人连夜下山。途中白守陵交陈伟一枚陶哨。若遇绝境吹三短一长。自有守陵人相助。
抵偃师火车站天己微明。林晚晴靠在候车椅上昏睡。陈伟摸出信封火漆印在晨光下泛暗红。他忽然发现印底有极细刻痕拼成二字:勿拆。
祖父在警告后人。有些真相一旦知晓便再难回头。
列车进站汽笛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