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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阜成门内童谣声（第1页）

雪停了但寒气刺骨。陈伟抱着林晚晴冰冷的身体跪在马记邮局废墟前。她最后那句“现在我是人了”在他耳边反复回响。青蚨纹从她皮肤褪去如墨入水不留痕迹。他知道她没死只是回归人间成了千万普通人中的一缕真念。

远处胡同口穿红棉袄的小女孩蹦跳远去哼着洛阳童谣。陈伟忽然起身追出。小女孩拐进抄手胡同消失在西合院群中。他挨户敲门无人应答。最后一户老宅门虚掩院中枯梅落雪。

堂屋供桌摆陶埙正是林晚晴所用。桌下压纸条：

燕京龙眼在白塔

白塔寺。妙应寺白塔元代建藏式佛塔传为镇龙脉所立。陈伟裹紧棉袄奔向阜成门外。晨光微露街面清冷唯环卫工扫雪沙沙作响。

白塔寺尚未开放。他翻墙入院。白塔通体涂白垩高五十余米塔基刻梵文经咒。他绕塔三圈见东北角地砖松动。撬开是铁匣内藏半卷《燕京地脉图》墨迹新润标注：塔心室有秦代镇龙钉需守玉人血启。

正欲细看身后风响。铁尺劈来他急闪肩伤崩裂。新玉派残部围上七人腰挂铜铃领头者左耳垂珠右耳铜环——竟是替身赵国栋之子。

“你背叛守陵人。”陈伟怒喝。

替身苦笑。“我被控了。他们在我脊椎埋玉引针不听令就碎髓。”他眼中含泪。“快毁白塔否则民心枢借佛塔重生控全城善念。”

话音未落他暴起扑向塔基。其余六人阻拦。陈伟趁机冲向塔门。塔心室需喇嘛钥匙但门缝渗青光似感应玉蝉。他贴玉蝉于门缝青光吞没玉蝉又吐出。门开。

塔心室狭小仅容一人。中央石台立青铜柱柱顶嵌玉槽空置。柱身刻小字：

和氏璧魂归处非鼎非玉乃人心初愿

地面铺八卦图乾位缺一块砖。陈伟想起祖父手札：“乾为首需以真话填之”。他撕衣襟蘸血写“自由”二字安于乾位。

轰隆。

塔震。

青铜柱下沉露出地道。

替身浑身是血撞入。“快走他们召玉魄附白塔了。”他塞给陈伟一枚骨哨。“吹它可召守陵人但代价是……你的记忆。”

陈伟不问为何只点头。两人钻入地道。身后白塔青光冲天塔顶积雪融化蒸腾如龙。

地道通北海公园琼华岛。出口在漪澜堂地下室。替身靠墙喘息脊椎凸起青筋。“针要爆了。你必须去西安。民心枢最初分魂在阿房宫地基但启动钥在北京。只有集齐两地信物才能永封。”

“什么信物。”

“北京是真话西安是真土。”他咳血。“阿房宫遗址有秦代社稷坛取一抔土带回燕京埋于白塔基则龙眼闭。”

陈伟扶他上岸。北海冰面如镜倒映白塔青光。远处传来警笛不是公安是新玉派假扮的治安队。

替身推他。“走。我引开他们。”他抽出鱼肠剑走向南岸。背影决绝。

陈伟登夜车往西安。硬座车厢闷热邻座老农抱陶罐罐口封黄纸画符。又是收魂术。他佯睡实则盯梢。老农在郑州下车转长途汽车往咸阳。

陈伟尾随至阿房宫遗址北司村。冬麦田覆薄雪断壁残垣如巨兽骨。老农入村东破庙半日未出。陈伟夜探见庙中设七星灯阵罐置阵心焚香念咒。

青烟聚人形——林晚晴轮廓。她在被强行收魂。

陈伟掷骨哨。哨音三短一长。远处麦田窜出黑影持镰刀割断灯线。守陵人到了。三人蓑衣斗笠围攻老农。老农撒黑粉遁入地道。

守陵人首领掀斗笠竟是白守陵。他眼神清明。“我醒了。玉引针被林姑娘魂力震碎。”他交陈伟一包黄土。“社稷坛心土己取快回北京。”

“你们怎么知道我来。”

“因民心枢总图在你心中。”白守陵指他胸口。“真话即地图。”

返程火车上陈伟打开黄土包。土中混青蚨纹如活物蠕动。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步。若失败民心枢将借改革开放浪潮附全国新城。

抵北京首奔白塔寺。寺己封锁新玉派扮僧人守塔。陈伟绕后墙入。塔心室青铜柱仍在青光微弱。他挖开乾位将黄土填入。

土触卦象即燃青焰。整座白塔震动。塔顶飞檐坠落砸中新玉派众人。青光自塔基蔓延如根系扎入地脉。

白守陵带守陵人现身合力诵《易经·既济卦》。水在火上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青光渐敛。

陈伟登塔顶。晨光中国都苏醒。他望长安街车流如织。民心枢未灭只是转入无形——只要有人敢说真话青蚨便在人心深处振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