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物己转徽州,此册为障眼。若后人见此,速焚之。——守璞”
原来祖父早设了双保险!
“我们得烧了它。”陈伟掏出打火机。
“等等!”林晚晴按住他手,“你看页脚。”
每页右下角,都印着一个极小的水波纹——与青蚨纹同源,但多了一道断线。这是周明远独创的“残信印”,代表“信息未完”。
“烧了就永远断了线索。”她从包里取出一台微型扫描仪,“让我先备份。”
就在她操作时,头顶灯光突然闪烁。
“有人切断了外电。”陈伟立刻吹灭打火机,拉她躲到铁架后。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不止一人。
“分头找。”是李干事的声音,“他一定在这儿。青蚨先生说,今晚必须让他‘选择’。”
“选什么?”另一人问。
“交出林晚晴,还五玉清白;或者,背负窃宝罪名,永世不得翻身。”
陈伟与林晚晴对视一眼——又是道德绑架。
但这次,他们己有准备。
林晚晴迅速将扫描仪塞回包内,从衣领抽出一根细线,系在登记簿书脊上,另一端连到窗框滑轮——这是敦煌壁画修复常用的“悬吊取件法”,可远程操控。
“你引开他们,我去启动B计划。”她耳语。
陈伟点头,猛地踢翻一个铁架,哗啦巨响!
“在那边!”黑衣人追去。
趁此机会,林晚晴拉动细线,登记簿缓缓升空,悬在半空。她闪身至窗边,推开锈蚀的窗栓——外面是白塔寺后院,一棵百年槐树横枝正好探入。
她攀上窗台,回头看了陈伟一眼,纵身跃入夜色。
与此同时,陈伟从背包取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他从渔梁坝铁牛腹中“取出”的假玉碎片。他将其撒在登记簿原位,又用粉笔在墙上写下:“玉归民心,罪在我身。”
然后,他故意撞倒更多架子,制造混乱,朝反方向楼梯奔去。
黑衣人果然被引开。
十分钟后,旧物库恢复寂静。
只有那本悬在空中的登记簿,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晃。
而在白塔寺塔顶,林晚晴正用望远镜观察全局。她按下腕表通讯键:“老吴,可以了。”
巷口,一辆送水三轮车悄然驶离——驾驶座上,正是“小杨”。但他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陌生却坚毅的脸。
他是敦煌那位老匠人的徒弟,受陈伟密令,假扮配送员混入敌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