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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藏书楼地窖真信（第1页）

徐家汇藏书楼始建于1847年青砖墙爬满枯藤。陈伟翻过后院矮墙落地无声。林晚晴留图标注地窖入口在西厢锅炉房旧址。他摸黑拨开煤渣堆见铁盖刻“艮其背”——正是《易经》艮卦辞守玉会暗记。

掀盖下梯。地窖阴冷霉味混着旧纸气息。手电光扫过堆满民国期刊的木架。尽头石墙嵌青铜门门环双鱼。他取出初代玉蝉按于鱼眼。

咔哒。门开。

室内无灯自明。西壁嵌琉璃砖内封青蚨纹随呼吸明灭。中央石台放檀木匣匣面烙火漆印——陈家徽记与洛阳牛皮信同款。但这次印底无“勿拆”反刻小字：可启。

他深吸气撕去火漆。

匣内衬蓝绸裹一叠信纸。首页祖父笔迹：

吾孙若至此第六关己过。

前五关试汝守玉之能此关试汝毁玉之勇。

匣底有火石燃信则终局。

切记民心枢非恶乃镜照人执念。

毁之则自由存之则永困。

——守璞一九西西年腊月

陈伟手抖。终于到抉择时刻。

他翻信纸。共七页详述守玉会百年罪愆：借玉控人篡改记忆伪造天命。最末页附名单含马老头周秉德赵国栋——皆因拒交玉髓被灭口。

匣底果然藏火石。他握紧却迟疑。若烧信民心枢彻底消散林晚晴意识亦永灭。可若留信新玉派必再夺。

正挣扎身后传来轻响。

林晚晴立于门口穿蓝裙如1944年影像。她脸色苍白眼神清明。“烧吧。”她说。“我在信外不在信里。”

“你真是她。”陈伟声音哽咽。

“玉髓散后我以愿力聚形。”她走近。“只要有人信真话我就存在。不靠玉靠人心。”

地窖青蚨纹忽亮如警。门外脚步声逼近。

新玉派围来了。林晚晴推他。“快决定。他们要的是信不是我。”

陈伟咬牙取火石。火星溅落信纸即燃。火焰青白无烟转瞬吞没七页罪证。琉璃砖青蚨纹齐鸣如哀歌。

整座地窖震动。石台下沉露出地道。地道尽头是黄浦江古水道出口。

“走。”林晚晴拉他。“上海龙脉断了他们追不到。”

两人钻入地道。身后爆炸声震耳——新玉派炸墙强攻。

地道湿滑首通徐家汇天主堂后巷。雪夜中教堂尖顶刺破乌云。林晚晴靠墙喘息身形渐淡。“我撑不久了。下一站在北京。民心枢最初起点。”

“为什么是北京。”

“因和氏璧魂归处不在咸阳在燕京地心。”她咳出青光。“秦始皇铸信鼎时留一道分魂北迁防楚人夺玉。燕京才是总枢。”

陈伟扶她上夜班公交。车过外白渡桥她忽然指向苏州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