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转汽车,再徒步三天,陈伟终于抵达苍山脚下。白族村落依山傍水,家家户户门前插着松枝,准备迎接一年一度的火把节。
“火把节能驱邪祈福,也是祭‘玉神’的日子。”客栈老板娘告诉他,“老辈说,玉神曾助先民治水,化身为璧,藏于山中。”
陈伟心头一动——“玉神”?莫非是和氏璧的民间化身?
他打听得知,火把节最高潮是“祭璧谣”仪式,由村中最老的巫师主持。今年的巫师叫阿婻,己九十二岁。
次日,陈伟登门拜访。阿婻坐在火塘边,眼神浑浊却锐利。“你身上有玉气。”她忽然说。
陈伟一惊,取出青玉蝉。
阿婻枯手轻抚蝉翼,用白语低吟一段歌谣。随行翻译低声译道:“玉归苍山,火照归途;九圭合一,璧显真骨。”
“九圭?”陈伟追问。
阿婻指向苍山十九峰:“每峰藏一圭,合则召璧魂。但外人拿不走,因圭与山同脉。”
当晚,火把节开始。全村举火把绕村三圈,最后汇聚广场。阿婻站在石台上,手持青铜铃,唱起古老祭谣。
火光中,陈伟忽然发现——歌词韵脚竟与《楚辞·九歌》暗合!他迅速记录,对照祖父手札,竟解出一组数字:1958。
“1958年……”他猛然想起,“中心纪念石碑正是那年奠基!”
就在此时,人群骚动。李干事带人闯入,手持扩音器:“奉上级命令,火把节暂停!防火安全!”
村民愤怒阻拦,场面混乱。陈伟趁机拉住阿婻:“石碑!他们要炸石碑!”
阿婻眼中闪过悲悯:“孩子,璧不在石中,在人心。只要有人记得,它就永存。”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爆炸声——不是石碑方向,而是苍山!
“他们在炸山取圭!”陈伟冲向山脚。
半山腰,青蚨社的人正用小型爆破装置炸开岩层。一块青玉圭暴露在火光中。
陈伟扑上去抢夺,却被两人按住。李干事冷笑:“大学生,你太天真。国宝该卖钱,不该埋土里。”
千钧一发之际,山下火把如龙涌来——全村白族男女举火把上山,高唱祭谣。歌声震天,青蚨社众人慌乱撤退。
陈伟夺回玉圭,跪在山岩上。九块玉圭己集齐八块,唯缺最后一块——应在石碑基座。
他连夜下山,搭货车北返。
途中,他在广播里听到消息:“近日有不法分子企图破坏公共纪念设施,己被安保组及时制止……”
他长舒一口气——张胖子和林晚晴成功了。
回到中原,林晚晴在车站接他,眼含泪光:“石碑没事。赵副所被捕了,他承认与青蚨社勾结。”
“李干事呢?”
“逃了,但通缉令己发。”
陈伟望向城市中心——纪念石碑巍然矗立,阳光照在基座上,泛着温润微光。
他知道,最后一块玉圭,就在那里。
而和氏璧的真正归宿,
从来不是深宫秘藏,
而是亿万人民仰望的目光之中。
这一夜,他写下最终笔记:
“璧藏山河,魂归民心。
守玉人,终不负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