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的夜,冷得像刀。
陈伟裹紧外套,站在莫高窟北区一处未开放的洞窟前。风从三危山方向卷来,带着细沙,打在脸上生疼。林晚晴蹲在崖壁下,用手电照着一块新剥落的岩片——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
“第六玉非物,乃人。生于丙戌,长于洛水,归于沙海。”
“丙戌年……1946年?”陈伟皱眉,“可1946年出生的人,现在都七十多了。”
林晚晴没说话。她脸色苍白,手指微微发抖。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在敦煌研究院档案室调阅1944年斯坦因第二次中亚考察队的补拍照片时,发现了一张诡异合影:七名中外学者站在九层楼前,其中一名穿蓝布裙的中国女孩,怀里抱着一只青玉蝉——那张脸,分明是十岁的林晚晴!
可林晚晴今年才二十九岁。
“不可能是整容或巧合。”她声音干涩,“我左耳后的胎记,照片里一模一样。”
陈伟心头巨震。他想起周明远日记中一句:“璧魂择主,不拘时空。”难道和氏璧的力量,能跨越时间锚定守护者?
“我们得去220窟。”林晚晴突然站起,“你说过,药师佛托的不是药钵,是玉璧投影。也许……那里有答案。”
两人避开巡夜保安,借维修梯潜入第220窟。
窟内幽暗,唯有应急灯微光。北壁《药师经变图》色彩依旧鲜亮,药师佛左手平托,掌心空无一物——但若用特定角度打光,墙面会折射出一圈淡淡光晕,形如玉璧。
林晚晴取出随身携带的偏振镜片,调整角度。
光晕骤然清晰,竟投射出一段动态影像:
1944年冬,风雪中的洛阳。一名女子将婴儿放入木箱,箱中垫着青玉蝉,箱盖刻“林”字。女子转身离去,背影决绝。而远处城楼上,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学者——正是周明远!
“那是……我?”林晚晴踉跄后退,“可我父母是普通教师,1995年车祸去世……”
“或许不是亲生。”陈伟扶住她,“周明远安排的?为了保护你?”
就在这时,窟外传来引擎声。
“他们追来了!”陈伟迅速关闭光源。
黑衣人举着强光手电涌入,领头者竟是李干事,脸上还带着昨夜搏斗的淤青。
“把登记簿交出来!”他厉喝,“青蚨先生说,第六玉必须由‘原主’亲手归位!”
“原主?”林晚晴冷笑,“你们连第六玉是什么都不知道。”
李干事眼神闪烁:“我们知道。第六玉是人心执念的结晶。而你,就是1944年被选中的容器——你的记忆被封印,首到五玉齐聚,才会觉醒。”
他猛地挥手:“带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