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翻开。末页夹着一张泛黄照片:1944年洛阳站台,年轻的陈守璞与一名穿海军制服的男子并肩而立。背面题字:
“若至泉州,寻林沧舟。他知楚璧真匣所在。”
“林沧舟?”陈伟皱眉。
“九日山最后一位祈风祭司。”替身说,“1958年失踪,实则隐居于晋江入海口的蚵壳厝村。我们找了他二十年,毫无踪迹。但你不同——你身上有‘信印’。”
他指向陈伟腰间玉蝉:“它会带你找到他。”
陈伟警觉:“你为何帮我?”
“因为我儿子在蚵壳厝村小学读书。”替身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若地气暴走,最先淹没的就是那里。我宁可玉碎,也不愿孩子葬身洪流。”
话音未落,甲板上传来脚步声!
“巡夜的来了!”替身急推陈伟,“快走!记住:林沧舟只认‘坎卦三爻’暗语——‘入于坎窞,勿用’。”
陈伟刚钻出底舱,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回头只见替身倒地,胸口插着一把鱼叉——
而甲板上,空无一人。
次日清晨,陈伟出现在晋江入海口的蚵壳厝村。
村子依滩涂而建,房屋外墙全用牡蛎壳砌成,白如骨,坚如石。村民多以养蛏、挖蛤为生,对外来者警惕异常。
他按替身所言,走到村东头一座半塌的蚵壳屋前。门楣刻着模糊八卦图,坎位(北)缺一角。
他轻叩三下,低声道:“入于坎窞,勿用。”
门吱呀打开。
屋内昏暗,一老者坐于蒲团上,须发皆白,双目浑浊却锐利如鹰。
“陈守璞的孙子?”他嗓音沙哑,“你迟到了三十九年。”
此人正是林沧舟。
陈伟恭敬递上玉蝉。老人片刻,叹道:“他临终前托我等你。说你若不来,便烧了这屋子。”
他领陈伟至后院。院中一口古井,井壁嵌满贝壳,排列成河图洛书之形。
“楚璧真匣不在地下,”林沧舟指向井水,“在水影之中。”
他取出一面青铜镜,悬于井口。水面倒影晃动,竟显出一幅立体地图——泉州湾海底地形,其中一点标注“巽位第七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