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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青蚨社的覆灭（第1页）

李干事落网后，供出全部内情。青蚨社头目黄某，南洋籍华人，表面经营古董贸易，实为境外拍卖行代理人。其十年间勾结内鬼，盗掘、走私文物百余件，目标首指传国玉玺碎片。而最后一批赃物——包括从北邙、敦煌、徽州等地截获的玉片、竹简、铜镜——己装箱运往南方港口，藏于货轮“海丰号”B3舱，明晨六时离港。

上级迅速成立联合行动组，由文保系统、港口安保、运输稽查三方组成。陈伟、张胖子、林晚晴因全程参与追索，被任命为文物识别顾问。

行动前夜，三人聚在文保所资料室。桌上摊着“海丰号”结构图、青蚨社账本复印件、九块玉圭。

“他们把真品夹在仿品中。”林晚晴指着账本一行，“‘汝窑天青釉十箱，实藏玉匣三’——用瓷器掩护，过海关时只查大件，小件混在夹层。”

张胖子咬着铅笔：“B3舱是冷藏货区，温度低，适合保存有机文物。但守卫最松，因为没人想到古董会放那儿。”

陈伟九圭，青光微闪。“他们以为玉是商品，可以切割、买卖、拍卖。却不知它早己化入山河民心，岂是金钱能换？”

老周推门进来，递来三份通行证：“明早西点，行动开始。记住，安全第一，文物第二。”

三人点头。这一夜，无人入眠。

次日寅时，港口雾气弥漫。联合行动组分三路：正面强攻登船，水下封锁退路，内部潜入取证。陈伟三人随突击队乘快艇靠近“海丰号”。

货轮庞大如山，甲板漆黑。突击队抛绳登船，瞬间控制驾驶舱。但B3舱门紧锁，需密码开启。

“让我试试。”林晚晴上前，从包里取出一台改装收音机——实为简易信号探测器。她曾研究过青蚨社通讯规律，知道其常用生日设码。

“黄某生于一九二八年八月十五。”她快速输入“19280815”。

咔哒——舱门开启。

冷气扑面。舱内堆满木箱，印着“景德镇仿古瓷”字样。陈伟戴上手套，逐箱开检。前五箱果然是高仿汝窑、官窑，釉色几可乱真。

第六箱不同。箱底有暗格，撬开后，露出铅盒。内衬红绸，静静躺着三块玉片——正是北邙白玉匣残件、敦煌金箔玉屑、徽州祠堂玉磬碎片。

“全在这儿！”张胖子声音发颤。

突然，警报大作！红灯闪烁，广播响起外语警告。

“他们启动了自毁程序！”林晚晴急道，“必须切断主电源！”

陈伟抓起文物箱：“你们去机房，我护宝！”

他背箱躲入火堆阴影。甲板上传来打斗声——黄某带私人武装反扑，手持短枪，眼神疯狂。

“大学生！”黄某在通道口嘶吼，“你赢不了！这世道，有钱才是真理！”

陈伟不答，只将九圭贴在箱底。玉圭微震，似在回应某种古老誓言。

此时，张胖子与林晚晴成功切断电源，警报停止。突击队涌入B3舱，将黄某围困。

黄某见大势己去，竟举起火把：“那就一起烧成灰！”

千钧一发，林晚晴甩出消防斧，正中其手腕。火把掉落，被张胖子一脚踩灭。

黄某被按倒在地，仍狂笑：“你们抓我一人有何用？海外还有十个青蚨社！国宝终将流落异邦！”

陈伟走到他面前，平静道：“你错了。真正的国宝，从来不在箱子里，而在亿万中国人心里。你偷走的只是碎片，我们守护的是魂。”

晨光破雾，洒满甲板。

“海丰号”被全面接管，百余件文物尽数追回。

青蚨社十年网络，一朝覆灭。

一周后，上级召开内部嘉奖会。礼堂朴素，墙上挂着“保护民族文化遗产”横幅。陈伟代表团队发言：

“过去三个月，我们走过北疆雪原、江南水乡、西南边陲、西北石窟。我们看到，和氏璧虽形散，其魂未灭。它在敦煌壁画的金箔里，在徽州祠堂的河图中，在大理火把的巫谣间，更在人民英雄纪念石碑的混凝土基座下。先民将国宝化入山河，不是为了藏匿，而是为了让每个普通人都成为守护者。今天追回的不是几块玉，而是我们不该遗忘的记忆。”

台下掌声雷动。老周眼中含泪。

会后，九圭与追回文物被移交国家文保库，永久封存。展签仅书八字：“华夏之魂，归藏于民。”

张胖子辞去运输工作，用积蓄开了家“民间文保咨询站”，专帮乡村修祠堂、护古碑、录族谱。他说：“守玉不在庙堂，在乡野。”

林晚晴调往首善之地，加入新成立的海外文物追索小组。临行前，她交给陈伟一本手抄册子——《三极线索全录》，扉页写道：“愿后来者，不忘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