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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洛汭无碑（第1页）

1978年12月23日，洛阳东郊，洛水北岸。

寒风卷着麦茬刮过旷野。陈伟裹紧棉袄，站在一片刚平整过的农田边。远处，几座汉魏皇陵封土如丘，沉默矗立。这里就是“洛汭”——洛水汇入黄河的三角地带，周公测影台遗址所在。

可眼前除了冻土，什么都没有。

“县志说，测影台在文革时被平了，石头拿去修猪圈。”张胖子跺着脚，从怀里掏出半张皱巴巴的图纸，“但我在郑州铁路档案室找到1956年测绘图——你看，这儿标着‘古观象基址’，地下三米有夯土层。”

林晚晴蹲下，抓起一把土细看：“土色发青，含石灰和蚌壳粉……是汉代‘白膏泥’，用于密封重要墓葬或祭坛。”

他们没敢住招待所，借宿在附近村小学校。夜里，校长悄悄告诉他们：“前天有省里的人来，说是搞‘农业地质勘探’，在田里打钻，还问有没有老人记得‘石圭’的事。”

“青蚨社动作真快。”陈伟低语。

次日清晨，三人扮作下乡知青，扛着铁锹“帮生产队挖排水沟”，实则按图纸定位。张胖子用罗盘校正方位，林晚晴记录地层变化，陈伟则闭目凝神，以祖父所传“望气法”感应玉脉。

忽然，他心头一悸——东南方三十步外，地气微动，如心跳。

“就在这儿！”他指向一处看似普通的田埂。

三人轮番挖掘。冻土坚硬，铁锹震得虎口发麻。两小时后，锄头“铛”一声撞上硬物。

扒开浮土，露出一块青石板，长六尺，宽一尺，厚半寸。表面光滑，无字无纹，只在一端凿有圆孔。

“圭表！”林晚晴呼吸急促，“《周礼》载：‘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这石圭原立于此，用以测量日影定节气。”

可玉在哪儿？

陈伟抚摸石圭，指尖滑过圆孔边缘——触感微异。他凑近细看，孔壁竟嵌着一圈极细的金丝，组成北斗七星图案，唯独“摇光”星位空缺。

“缺的那颗……是我们手里的‘既寿’玉！”他猛然醒悟。

三块残玉取出，将“既寿”玉嵌入空位。

严丝合缝。

嗡——！

石圭通体青光流转，地面微微震颤。片刻后，光聚于一点，在田埂投下清晰影像：一座地下建筑剖面图，通道曲折，中心为圆形祭坛，坛上刻“民心”二字。

“他们在地下建了仿周公祭坛！”张胖子惊呼，“可谁有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