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族谱:“这本谱,是我用鱼皮纸所制,浸过玉髓水,遇月华则显真名。所谓‘未名’,不是无名,是未被执念污染之名。”
“你儿子现在在哪?”林晚晴问。
“他选择了赎罪。”刘慎之苦笑,“在丹江口投水,随祭坛一同沉没。他说,只有守玉人流血,才能洗净青蚨之污。”
陈伟沉默。原来刘砚耕最终以死证道。
“那你为何现身?”
“因为最后一关到了。”刘慎之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钥匙,刻“兑八”。“民心枢虽散,但和氏璧真魄仍在。它不在玉中,在血脉共鸣里。而唯一能唤醒它的人……”他看向林晚晴,“是你。”
林晚晴后退一步:“我体内的玉髓不是己被化解了吗?”
“化解的是执念,不是使命。”刘慎之将钥匙放入她手心,“去祠堂天井。子时三刻,月临中天,以血滴入‘兑位’青砖,族谱自会告诉你真相。”
话音未落,他转身走向祠堂深处,身影没入黑暗。
“别追!”陈伟拉住欲跟上的林晚晴,“他在引我们入局,还是……完成仪式?”
“不管是什么,”林晚晴握紧钥匙,“我们都得走完。”
两人来到天井。
徽州祠堂天井讲究“西水归堂”,地面青砖按八卦铺设。兑位(西)有块砖色略深,中央微凹,形如砚池。
子时将至。
林晚晴咬破指尖,血珠滴落。
青砖骤然发亮,纹路如血管蔓延。整座天井地面竟缓缓下沉,露出一个圆形地宫——穹顶镶嵌夜光石,组成二十八宿图,中央石台上,放着一只青铜匣,匣面铸“归妹”卦象。
“归妹:天地之大义也。天地不交,而万物不兴。”
《易经》第五十西卦,主婚配、归宿、终极融合。
陈伟打开青铜匣。
内无玉器,只有一卷人皮书——薄如蝉翼,触手温润。展开一看,竟是用林晚晴的DNA序列与甲骨文混合书写而成!
文字大意:
“玉魄非石,乃人心集体意志之结晶。1944年,五玉分藏,实为五心锚点。今执念己散,玉魄当归源。
源在何处?
在每一个相信‘守护’而非‘占有’之人眼中。
故此书不留于世,见光即焚。”
林晚晴泪流满面。她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容器,而是桥梁——连接过去守玉人信念与未来普通人信任的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