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从杭州一所乡村小学开始的。
一个叫李想的六年级学生,在日记本扉页画了一只小虫——他以为是自己随手涂鸦。可第二天,全班二十三个孩子的日记本上,都出现了一模一样的青绿色小虫,形如蝉,背有双翼,腹刻回纹。
老师惊疑,拍照发到“守真社”教师群。
三天内,全国三百二十七所参与“守真教育计划”的学校反馈:超过十万名学生的日记本、美术本、甚至作业本扉页,自发浮现青蚨纹!
不是印刷,不是贴纸,而是纸纤维自然凸起形成的浮雕纹路,触之微温,遇光则隐,逢雨反显。
陈伟收到消息时,正在整理《新守玉录》第二页。
“这不是复辟。”林晚晴盯着显微镜下的纸样,“青蚨纹的铜绿成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植物纤维素与微量碳酸钙——来自粉笔灰和晨读时呼出的水汽。”
“是孩子们自己‘长’出来的。”陈伟轻声说,“当足够多的人相信同一件事,信念会改变物质。”
他想起周明远手札末句:“执念成妖,信愿成灵。”
过去的青蚨纹是秘密操控的烙印,如今的青蚨纹,却是千万童心共铸的徽章。
北京守真教育基金会临时办公室(其实就是他那间西合院书房),成了全国样本汇集地。
每天都有快递送来孩子们的本子。有的用红领巾包着,有的夹着干梅花,还有一本扉页写着:“陈叔叔,我的青蚨会发光!晚上写作业不怕黑了。”
最特别的,是一本来自汶川地震孤儿学校的日记。
作者叫张小雨,十岁。她在扉页写道:
“妈妈在地震里走了。爸爸说,她变成星星了。
昨天我梦见她站在月牙泉边,手里拿着一块青石头。
今天早上,我的本子上就长出了小虫。
老师说,这是和氏璧的记号。
那是不是说,妈妈也在守玉?”
陈伟把这本日记放在《新守玉录》首页,作为“第一章”。
“我们得回应他们。”林晚晴说,“不能只收,不回。”
于是,两人起草了一封《致十万守真少年书》,通过教育部“德育云平台”推送至全国:
“亲爱的同学:
你本子上的青蚨,不是魔法,是你心里‘敢说真话’的勇气长出的芽。
和氏璧从未消失,它只是从帝王手中,走进了你的课堂、你的日记、你扶起摔倒同学的那只手里。
从今天起,你就是新一代守玉人——
不用藏宝,不用流血,只需在谎言面前,轻轻说一句:‘不对。’
——两个普通的大朋友”
推送当晚,全国小学教室的监控系统(用于安全巡检)拍下奇异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