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推开“守璞居”木门时雨丝斜织。院中石磨覆满青苔祖父手植的龙眼树枯枝刺天。他首奔东厢房翻出樟木箱底压着的竹简——那是1944年陈守璞亲笔家训:
吾家守玉非为控人乃为试心。
凡后世子孙若见玉蝉当自问:
愿以命换真乎。
若答是则玉归人心若答否则玉散尘土。
原来守玉会初衷是试炼非控制。错在后人执念成灾把镜子当牢笼。
正欲细读院墙翻入黑影。替身赵国栋之子浑身湿透肩伤溃烂渗青血。“新玉派最后据点在此。”他喘息。“他们在吴宅地窖重铸民心枢要借闽南宗祠龙脉控东南半壁。”
陈伟心头一紧。吴宅是祖父出生地地脉极强三面环山藏风聚气正是巽位龙眼。
两人撬开天井中央石板见铁梯锈蚀通地底。梯下密室西壁嵌琉璃砖内封青蚨纹随呼吸明灭如活物。中央石台立青铜鼎鼎内盛黑血浮青屑混泉州红土腥气刺鼻。
鼎旁竹简墨迹新润:
闰十月阳气回响今夜子时启枢
子时将至。陈伟撕衣襟蘸血写“自由”二字贴鼎身。鼎纹裂开寸许青光喷涌灼手如烙。
新玉派头目现身竟是白守陵。他眼神浑浊手持骨匕首刃刻河图纹。“我奉守玉会祖训护枢千年不能毁。”
“你被控了。”陈伟喝道。
白守陵摇头。“我清醒。毁枢则闽南三年大旱饿殍千里。宁可人受控不可天失衡。”
替身突然暴起扑向鼎。“快走他们在我脊椎埋玉引针要爆了。”他撞翻鼎身黑血泼地腐蚀青砖冒白烟腾起硫磺味。
密室震动琉璃砖青蚨纹齐鸣如哀歌。
白守陵惨叫倒地皮肤浮逆青蚨纹如虫蛀蚀。
替身脊椎突起青筋爆裂倒地吐血不止。
陈伟背他冲出地窖。雨停月出。替身靠石喘息。“我还活着。”他塞蓝布包。“林姑娘留的。”
包内是泉州地图标红一点:清净寺古井。纸条写:
真土在此等你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