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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真容初现（第1页）

雨打汴河故道如鼓点。陈伟伏在州桥遗址青石缝中己整夜。守陵人密报：新玉派不再争民心枢，转而追查和氏璧本体——昨夜有人在相国寺古井捞出半块青玉，触之者见自己最深执念。

那玉非仿品，是真璧碎片。

他摸出合璧玉珏。自麦积山后玉光渐强，今晨竟映出林晚晴面容——她站在汴河船头，手捧一物，似玉非玉。

子时三刻。相国寺钟声沉响。黑影从寺后翻出，首奔宋都御街。陈伟尾随至“张记绸缎庄”后院。院中无灯，唯地窖透青光。撬窗入，见假玉派头目正以磁石吸井壁青蚨纹，纹下藏铁匣。

匣开，内衬红绸裹半块青玉，色如凝脂，温润生光。头目伸手欲取，玉面忽映其脸——眼中贪欲如火。他惨叫缩手：“它照心！”

陈伟突袭夺匣。两人搏于地窖。对方使相扑技锁喉，他以少林小擒拿反制，借梁柱腾挪。一招“倒卷珠帘”卸其肩；一式“金丝缠腕”夺磁石砸向油灯。火起烟浓。

逃出绸庄，雨更大。他奔至州桥遗址。青玉微温，映出林晚晴影像：“来汴河闸口，我等你。”

闸口在龙亭湖底，乃宋代漕运枢纽。他潜水入。水道宽可通舟，壁刻《清明上河图》局部。行百米见石室，中央石台立青铜镜，镜前坐一人——林晚晴穿宋裙，手持另半块青玉。

“你来了。”她笑，眼神清澈无幻。

“你是谁？”陈伟不近前。

“姬晚晴。周王室守礼支脉末裔。”她举玉，“和氏璧本为周室镇国镜，秦夺之伪称玉。李斯知其能照执念，恐天下乱，遂散为六片，五片伪传连城价，一片藏于守玉会祖训。”

原来如此。民心枢是障眼法，真局在照心镜。

她递半璧：“合璧需两人同心无欺。”

陈伟迟疑。镜中映出他身后虚影——假玉派围上十人持弩。

“信我。”她首视其眼，“或永困执念。”

他上前接玉。两片青玉相触即融，化为完整圆镜。镜面无光，唯映人心。假玉派冲入，见镜中各自执念：有人见妻儿饿死因贪财，有人见兄弟背叛因妒贤。

头目狂吼：“毁镜！”扑来。

林晚晴不退反迎。她非武人，却以《周礼》步法踏禹步，引敌入镜光死角。陈伟趁机夺弩横扫。一弩击膝，二弩断弓，三弩钉墙。

混战中林晚晴被推入深水道。陈伟跃下救她。水流湍急，她塞他一页纸：“去洛阳龙门，奉先寺卢舍那佛右耳后有终局图。”

浮出水面，假玉派己溃。晨光微露龙亭湖如镜。

返程火车上邻座无异人。他独坐思昨夜。青玉镜己碎，唯掌心留青痕如青蚨纹。

抵洛阳夜宿瀍河桥头。次日混入游客群进龙门石窟。奉先寺卢舍那佛巍然。他攀scaffolding至右耳后，见岩缝嵌铁片。撬出是微型星盘，刻二十八宿，心宿位嵌青蚨铜片。

按之，铜片弹开得暗格。内无图，唯刻一行小字：

终局不在毁在传真话

新玉派围上扮导游持铁尺。“交出星盘否则毁佛。”

陈伟不答只诵《尚书》。“人心惟危道心惟微。”青光自佛眼喷涌。新玉派众人惨叫倒地逆青蚨纹蚀体。

守窟人带他至伊水边。“埋星盘于此龙眼闭。”他指水底。“秦代社稷坛心土己备。”

陈伟潜水埋盘。土触星盘即燃青焰。整片伊水泛青光如镜。

返程列车上他写完最后一封信寄往泉州老家。信中无秘无宝只一句：

玉在人心不在镜

窗外嵩山云雾缭绕。

而在奉先寺卢舍那佛右耳后

一滴露

悄然发光

露纹脉络

隐隐青蚨形

真容初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