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人多,赫十一不可能厚着脸皮坐到自行车的前杠上。
骆零风推着自行车。
她扶着装电视机的箱子。
两个人加快脚步,往出城的方向走。
“大队长…大队长…大队长…”
身后传来南风村生产队指导员梁木震天响的喊叫。
梁木是下放到南风村的驻村干部。
星期一轮到他驾着马车。
拿着公社发的粪票,领着两个社员到城里来掏大粪。
骆零风回头望向大马车上并排放的十个大木桶。
高兴地夸赞:“这天还早着呢,你们就完成了任务,不错嘛!”
梁木一脸晦气。
愤愤地恼:“不错个屁!环卫处分摊给咱村的粪坑被人抢跑了。”
骆零风一听就火了。
“啥?分给咱村的粪坑被人抢跑了!你们长着手干什么吃的,不知道抢回来吗?”
梁木一脸无奈。
“大队长,人家来头大,有爹做靠山,我们仨抢不过人家。”
赫十一一听,笑了。
“来头大!有我和大队长来头大吗?搁柳树市拼爹,没人能拼得过我们俩。”
坐在马车上的三人都瞪大了眼睛。
“拼爹!大队长和你有爹拼吗?”
三个人只知道大队长带着赫十一进城办事。
一夜未回!
整个南风村生产队里的人都在猜测两个人是不是去领结婚证。
骆零风低低地语。
“爹不是用来拼的,做人要低调,更不能给爹找麻烦。这事你别管,我去处理。”
骆零风把自行车给赫十一推着。
“那人把粪拉走没有?没有的话,跟我去抢回来。”
梁木回:“掏大粪的没来,看粪坑的有一个。
他说他是环卫处处长的儿子,下放到了北风村。
公安局家属院的粪坑只给北风村的生产队人掏。”
骆零风坐到马车上。
“凡事都讲个理字。这件事就是环卫处处长来了,他也得讲理。”
“碰到不讲理的人,没道理可讲。你爹是军人,拼不得!我爹无所谓,随便拿来拼。”
赫十一想骑上自行车,跟在马车的后面。
自行车后座上绑着装电视机的箱子。
她的腿从后面跨不上自行车。
费劲巴拉地从前杠跨了上去。
马车己拐上往北的一条街道,眨眼不见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