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寒风卷着细雪,敲打着“玉韵”工作室的落地窗,窗内却暖得像一炉煨了整夜的炭火。温知瑜坐在工作台前,指尖捏着一支细如发丝的刻刀,正小心翼翼地为“烟雨莲华”玉钗做最后的抛光。冰种飘花翡翠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晕,钗头的莲花栩栩如生,钗身的缠枝纹蜿蜒流转,里面的飘花恰似江南烟雨中的涟漪,美得动人心魄。
傅斯年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这段时间,温知瑜为了准备国际东方玉饰品鉴会,几乎把工作室当成了家,常常一画就是大半夜,眼下的青黑怎么遮都遮不住,却依旧挡不住那双眼睛里的光芒。
“歇会儿吧,”傅斯年将杯子放在她手边,声音低沉而温柔,“抛光这种精细活,急不得,慢慢来。”
温知瑜放下刻刀,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不少疲惫。“还有三天就要出发去巴黎了,我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她转过头,看着傅斯年,眉头微微蹙起,“这次品鉴会汇聚了全世界的顶级珠宝设计师,我怕‘烟雨莲华’撑不起场面。”
傅斯年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的触感柔软得不像话。“自信点,知瑜。‘烟雨莲华’的美,是东方独有的含蓄与雅致,那些满是钻石的珠宝,根本比不了。”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玉钗,对着灯光细细端详,“你看这飘花,天然形成的纹路,配上你亲手雕刻的缠枝莲,浑然天成,这是任何顶级工艺都复刻不出来的。”
温知瑜看着他眼底的笃定,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知道傅斯年从不说谎,可面对国际舞台,她还是忍不住紧张。毕竟,这不仅是她的梦想,更是外婆毕生的心愿,她不想让任何人失望。
“对了,”傅斯年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温知瑜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胸针,主体是一朵用和田玉雕刻的缠枝莲,旁边点缀着几颗细碎的蓝宝石,低调而奢华。“这是?”她拿起胸针,指尖传来玉石温润的触感。
“专门为你定制的,”傅斯年替她别在羊绒大衣的领口,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一丝宠溺,“去巴黎穿大衣,别上这个,刚刚好。”
温知瑜摸了摸领口的胸针,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踮起脚尖,在傅斯年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声音带着一丝羞涩:“谢谢你,斯年。”
傅斯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蜂蜜柚子茶的清甜,还有玉石的淡淡清香,绵长而温柔,像是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室内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三天后,巴黎戴高乐机场。
温知瑜穿着驼色羊绒大衣,领口别着那枚缠枝莲胸针,手里拉着行李箱,眼底满是兴奋与紧张。傅斯年走在她身边,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引得不少路人频频侧目。这次品鉴会,苏曼丽也一同前往,作为特邀评委,她特意和他们订了同一班飞机。
“别紧张,”苏曼丽拍了拍温知瑜的肩膀,语气轻松,“就把这次品鉴会当成一次普通的展示,拿出你平时的水平就好。”
温知瑜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唯有拿出最好的作品,才能证明自己。
品鉴会的举办地点是巴黎郊外的一座古堡,古堡的主人是一位热爱东方文化的伯爵。当温知瑜三人走进古堡时,里面己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穿着华丽礼服的名媛,有西装革履的珠宝商,还有拿着相机的记者。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醇香和香水的味道,与“玉韵”工作室的玉屑香截然不同。
不远处,几个金发碧眼的设计师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屑。温知瑜的目光落在他们展台上的珠宝上,清一色的钻石和彩宝,造型夸张,闪耀夺目,与她的“烟雨莲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傅斯年察觉到她的紧张,握紧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别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