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刮过傅家老宅的朱红大门,却吹不散院内的融融暖意。温知瑜跟着傅老夫人走进西侧的偏院库房时,指尖还沾着刚喝完的红枣桂圆茶的甜香,鼻尖萦绕着库房里淡淡的樟木香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这库房是傅家传下来的,放的都是些压箱底的宝贝,平日里除了管家,没人能进来。”傅老夫人牵着温知瑜的手,步伐慢悠悠的,银丝挽成的发髻上插着一支翡翠簪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今天带你来,是要把给你的嫁妆交出来了。”
温知瑜心里一怔,连忙摆手:“奶奶,您之前说准备嫁妆我就己经很过意不去了,怎么还劳烦您亲自带我来取,而且我真的不需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傅老夫人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慈和的笑意:“傻孩子,嫁入傅家,哪能没有拿得出手的嫁妆?这不仅是傅家的脸面,更是奶奶的心意,你必须收下。”
说话间,管家己经打开了库房的雕花木门,厚重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掀开了一段尘封的岁月。库房里摆着一排排红木架子,上面整齐地放着锦盒、瓷瓶、玉器,昏黄的灯光打在上面,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傅老夫人拉着温知瑜走到最里侧的一个紫檀木柜前,管家上前打开柜门,里面层层叠叠放着各式物件。老夫人先拿出一个描金的红漆锦盒,递给温知瑜:“这是我当年出嫁时,我母亲给我的陪嫁,一只羊脂玉的镯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温知瑜接过锦盒,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一只莹白的羊脂玉镯,质地细腻,触手温润,镯身上雕着缠枝莲纹,精致得不像话。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镯子,套在手腕上,大小刚好合适,玉镯贴着肌肤,传来一阵清凉的暖意。
“真好看。”温知瑜忍不住赞叹,眼底满是惊喜。
“这镯子传了三代了,现在传给你,希望你和斯年能和和美美,白头偕老。”傅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又拿起另一个锦盒,“这里面是一套翡翠首饰,耳环、项链、戒指都齐了,是傅家早年在缅甸收的老坑种,颜色水头都是顶好的。”温知瑜打开锦盒,里面的翡翠首饰在灯光下泛着浓郁的绿意,通透得仿佛能看到里面的纹路,一看就价值不菲。她心里越发过意不去,想要推拒,却被傅老夫人按住了手。
“别跟奶奶客气。”老夫人笑着说,“这些东西放在库房里也是落灰,不如给你这个准孙媳妇,才算物尽其用。”
管家又陆续搬出几个箱子,有装着上等绸缎的,有放着名家字画的,还有一箱沉甸甸的金条,晃得人眼睛发花。温知瑜看着眼前的这些嫁妆,只觉得手足无措,这些东西的价值,己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奶奶,这些实在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温知瑜咬着唇,语气恳切。
傅老夫人却板起脸,佯作生气:“怎么,你是嫌奶奶的东西不好,还是不把自己当傅家的人?”
温知瑜连忙摇头:“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太破费了。”
“为我的孙媳妇花钱,怎么能叫破费?”傅老夫人重新牵起她的手,语气温柔下来,“知瑜,奶奶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斯年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这些嫁妆,是傅家对你的认可,也是希望你往后在傅家能过得有底气,不受半点委屈。”
温知瑜的眼眶微微发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从小在温家,父母虽然不亏待她,却从未给过她这样沉甸甸的关怀与偏爱。傅老夫人的话,像一股暖流,淌进她的心底,让她觉得自己真的成了傅家的一份子。
“谢谢奶奶。”温知瑜哽咽着说,轻轻抱住了傅老夫人。
老夫人拍着她的背,笑着说:“傻孩子,跟奶奶还客气什么。这些东西我己经让管家登记好了,婚礼当天会一并送到温家,再由温家陪嫁过来,走个流程。”
从库房出来时,温知瑜的手腕上还戴着那只羊脂玉镯,心里沉甸甸的,却又暖烘烘的。傅斯年正在客厅里等她,看到她出来,立刻起身迎上去,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玉镯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奶奶把传家宝给你了?”
温知瑜点点头,将手伸到他面前:“你看,好看吗?”傅斯年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