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着玻璃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像是在敲打着两人紧绷的神经。傅斯年的那句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温知瑜的心湖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让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她怔怔地看着傅斯年,那双杏眼里写满了错愕与不敢置信,仿佛没听清他方才的话。客厅里的暖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与疏离,只剩下认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温知瑜的指尖微微蜷缩,掌心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该怎么回答?
说他们之间只能是合作关系?可方才指尖相触时的悸动,他冒雨送点心的温柔,还有他在设计图上默默提点的细心,都像是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她的心上,让她无法再装作无动于衷。
说可以有别的可能?可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设计师,与傅家这样的豪门之间,隔着云泥之别。她见过太多依附豪门的女人最终的结局,也清楚自己想要的从来不是依附他人的生活,更何况,她与傅斯年之间,不过是短短数日的交集,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真的可靠吗?
无数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翻涌,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她别开目光,看向窗外迷蒙的雨雾,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可通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的情绪。傅斯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的紧张渐渐被一抹柔软取代。他知道,她不是毫无感觉,只是在犹豫,在害怕。他缓缓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低沉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可以等。”
他的靠近让温知瑜的心跳更快了,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香水,混合着淡淡的威士忌酒香,还有雨夜的清新气息,形成一种致命的蛊惑。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沙发的靠背挡住了退路,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注视。
“傅总,我们……”温知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带着几分颤抖,“我们身份悬殊,而且认识的时间太短了。”
“身份?”傅斯年挑眉,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沾着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皮肤上,让她浑身一颤,“在我这里,从来没有什么身份悬殊,只有我想不想。”
他的手指带着薄茧,触感略显粗糙,却异常温柔。这个亲昵的动作,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隔阂,温知瑜的心跳几乎要跃出胸腔,她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的情绪,让她瞬间失了神。
“至于时间,”傅斯年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缓缓下滑,最终停在她的下巴处,轻轻抬起,让她无法逃避他的目光,“时间从来都不是衡量感情的标准,有的人遇见一秒,便胜过余生所有。”
他的话语像是带着魔力,一字一句地敲在温知瑜的心上,让她原本坚定的防线,一点点土崩瓦解。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忽然想起了老宅里那株倔强的白茶花,想起了雨夜中他撑着风衣冲进雨幕的背影,想起了他在设计图上寥寥几笔的提点,那些细碎的瞬间,此刻都汇聚成了一股暖流,在她的心底缓缓流淌。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被傅斯年打断。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放得更柔:“我不要你现在就给出答案,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你了解我的机会。”
说完,他缓缓收回了手,重新靠回沙发上,却依旧保持着注视她的姿态。客厅里的气氛依旧暧昧,却少了几分剑拔弩张的紧张,多了几分温柔的期许。温知瑜看着他,心底的纠结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她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好,我给你机会。”
短短五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傅斯年的心底炸开。他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随即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这抹笑容与他平日里的冷冽判若两人,却让温知瑜看得微微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