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在真武像前静立良久,仿佛在与冥冥中的存在沟通,又似在思考着什么。
随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举动。他命人取来两块同样质地的美玉(或特殊石材),亲自雕琢(或指挥巧匠雕琢)成了两尊体型稍小、服饰与真武像相配、但面部同样空白一片的“辅神”神像,一左一右,恭敬地安放在了那尊真武帝君像的两侧。
“祖师,这是……?”有亲近弟子不解询问。
张三丰抚须,目光悠远:“真武帝君显圣,自生法相,乃武当之幸,亦是无上机缘。帝君麾下,岂无护法辅神?此二尊,便随侍帝君左右吧。”他并未明说辅神是谁,弟子们虽疑惑,但见祖师态度坚决,便也照办。
然而,令人更加震惊、乃至轰动整个九州的事情发生了!
那两尊新立的面目空白的辅神神像,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也如同之前的真武像一般,开始发生缓慢而清晰的变化!玉石(石材)表面,如同有生命的液体在流动、凝聚、塑形……不过数日工夫,两张栩栩如生、与真人一般无二的面孔,便清晰地呈现在两尊辅神像上!
当值守弟子战战兢兢、连滚爬爬地将这一惊人发现禀报给张三丰及武当七侠等高层,众人齐聚金顶观看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左边那尊辅神,面容清癯,皱纹深刻,白发白须,眼神温和而深邃,带着看透世情的智慧与慈悲——赫然是张三丰本人的模样!只不过更显年长、更具神性光辉!
右边那尊辅神,鹤发童颜,面色红润,神态安详宁静,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超然笑意——不是早已仙逝于华山的陈抟老祖,又是谁?!
“这……这怎么可能?!”
“祖师的像!还有陈抟老祖的像!”
“神像自生面目!还是祖师和老祖的模样!这……这莫非是……”
“肉身封神?!祖师和陈抟老祖,得到真武帝君认可,成为帝君座下辅神了?!”
武当山上,瞬间炸开了锅!弟子们激动得无以复加,纷纷跪拜,口称神迹。
而九州大地,通过天幕看到这一幕的众生,更是陷入了巨大的喧哗与震撼之中!
“神迹!真正的神迹!”
“真武帝君显灵!认可了张三丰和陈抟!”
“我的天!活着就被封神了?还在真武帝君旁边?这张三丰到底什么来头?!”
“陈抟老祖果然阴神有成!这是要被接引上天,成为正神了吗?”
“武当山要大兴啊!有真武帝君和三丰真人、陈抟老祖护佑,这气运……”
然而,与普通百姓和武当派的激动不同,道门内部,尤其是正一道祖庭龙虎山、全真道祖庭终南山等地,却为此事吵翻了天!
一些较为激进的弟子、长老愤愤不平:
“荒谬!岂有此理!道门神像,乃是供奉历代得道飞升、或功德无量的祖师先贤!他张三丰纵然武功通玄,道法精深,毕竟还是活生生的人!岂能生前便立像享受香火?还是与真武帝君同殿?!”
“陈抟老祖也就罢了,毕竟年代久远,传说已近仙神。可张三丰……这成何体统!若此例一开,后世稍有成就者,岂不都妄图在帝君、祖师身旁为自己立像,贪图香火,僭越礼法?!”
“必须制止!否则道门规矩何在?尊卑何存?!”
龙虎山,天师府深处。
一位须发皆白、气息宛若深渊的老天师缓缓睁开眼,他并未动怒,反而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对下首吵嚷的几位长老摆了摆手,声音虽轻,却压下了所有嘈杂:
“够了。尔等心思,当真以为老夫不知?无非是见张三丰得此机缘,心生羡嫉,亦想效仿,在自家祖师或帝君身旁,为本派当代杰出者,甚或为自己,谋一尊神像,享后世香火,是也不是?”
几位长老面红耳赤,不敢接话。
老天师继续道:“张三丰此人,老夫虽未亲见,但观其生平,融汇三教,自开一脉,已达武道天人,修为深不可测。更兼其心性坚毅,用情至深而又能最终超脱,暗合天道人情。金顶真武像自生其相,绝非偶然,乃天地感应,香火汇聚,加诸其身之大因果、大造化显现!尔等以为,这是他能主动谋求的么?”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更盛:“况且,尔等莫忘了陈抟!陈抟老祖专修阴神,数百年沉淀,其阴神之强,恐怕已至不可思议之境。他遗泽张三丰,张三丰建武当,立金顶,香火鼎盛,信念汇聚……这其中,未必没有陈抟老祖阴神暗中引导、借助武当气运与真武信仰,完成某种蜕变的可能!那辅神像生陈抟之面,便是明证!张三丰或许……早已修出阴神,四百年过去,以他之能,阴神转阳神,也未必没有可能!一位可能已是阳神、得真武帝君认可的存在,生前立像,受门人弟子敬仰,有何不可?此乃天意,非凡力可阻,亦非俗礼可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