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真的。每个星期都写。”
苏小渔笑了,翻身平躺回去:“那说好了。你要是骗人,就是小狗。”
“不会骗你。”
蝉鸣在夏夜里织成一张绵密的网,星空低垂,仿佛伸手就能触到。林澄看着身旁女孩的侧脸,第一次意识到“分别”这个词的重量。
***
时间像溪水一样流淌。
林澄十二岁那年暑假,个子忽然蹿高了一大截,声音也开始变粗。
苏小渔还是那副活泼开朗的样子,只是裙子短了些,头发长了些,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让林澄不敢多看。
“林澄,快来!”
那天下午,苏小渔站在那棵歪脖子枣树下朝他招手。她今天穿了条新的蓝色裙子,是妈妈从镇上买回来的,裙摆上绣着白色的小花。
林澄走过去:“怎么了?”
“你看,”她指着树上,“最高的那根枝桠上结了好多枣,肯定特别甜。”
林澄抬头望去。
确实,树顶那几根细枝上密密麻麻挂满了青红相间的枣子,阳光一照,泛着诱人的光泽。
但那些枝桠太细了,根本承受不住人的重量。
“太危险了,”他说,“不能上去。”
“可是我想吃,”苏小渔扯了扯他的衣角,“林澄,你最会爬树了。”
林澄确实会爬树。这些年跟着苏小渔在乡下疯跑,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坐在门槛上哭鼻子的城里小孩了。但树顶那些枝桠……
“我试试看吧。”他说。
苏小渔立刻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我就知道你最好!”
林澄脱下鞋子,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这是苏小渔教他的土办法,说这样爬树不容易打滑。
他抱住树干,脚蹬着粗糙的树皮,一点一点往上爬。
枣树不算太高,但越往上枝桠越细。
爬到一半时,树干开始轻微摇晃。
“小心!”苏小渔在下面喊。
林澄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
终于够到了那根结满枣子的枝桠。
他一手抱住主干,另一只手伸出去摘枣。
枣子饱满,捏在手里硬硬的。
他摘了一个放进嘴里,脆甜。
“甜吗?”苏小渔仰着头问。
“甜!”林澄喊,又摘了几个塞进口袋,然后小心翼翼往下爬。
下到离地面还有一人多高时,他直接跳了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苏小渔赶紧扶住他:“没事吧?”
“没事,”林澄站稳,从口袋里掏出枣子,“给。”
苏小渔接过枣子,却不急着吃,而是盯着他看。林澄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