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北平静回应:“赵总,我们理解企业难处。但凌云也有实际困难。三年免税,我们可以接受;控股可以,但重大决策要有县政府一票否决权;技术保密应该,但必须培养本地技术团队。”
“一票否决权?那不等於我们没自主权?”
“不是所有事,”肖北说,“只限於环保、用工、技术转移等关键事项。企业经营,我们绝不干涉。”
赵明成沉思。
肖北继续说:“赵总,凌云虽然是小地方,但有优势。土地成本低,劳动力充足,有高岭土资源。最重要的是,我们政府讲诚信、办事高效。您去打听,我们答应企业的事,没有一件不落实。”
“我听说过你们陶瓷厂的事。”赵明成说,“但你也要理解,企业投资要算帐。五年免税是我们的底线。”
“那我们可以换个方式。”肖北说,“前两年全免,后三年减半。同时,县里配套人才公寓、子女入学等政策。算下来,不比五年免税差。”
赵明成动心了:“人才公寓?”
“对,园区旁建专家楼,企业高管免费住。子女安排到县里最好学校。”
“这个可以考虑。”赵明成说,“但一票否决权……”
“我们可以细化,”肖北让步,“列出具体清单,只有清单內事项需要政府同意。”
谈判从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午饭都是在会议室吃的。最终达成初步意向:三年半免税(前两年全免,后一年半减半),新材科技控股但受约束清单限制,技术保密但培养本地团队。
“合作愉快。”赵明成握手。
“欢迎赵总到凌云考察。”肖北微笑。
回程路上,肖北接到秦若溪电话:“谈得怎么样?”
“基本达成意向。”
“很好。但有个新情况,”秦若溪语气凝重,“有人举报你们园区征地违规,补偿款来源不明。”
肖北心头一紧:“谁举报的?”
“匿名,但直接寄到省纪委。省里转给市里,要求核查。”
“我们补偿款都发了,手续齐全。”
“但你们动了应急资金。”秦若溪说,“这不合规。虽然事出有因,但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肖北沉默。他知道,动了应急资金是程序问题,但当时情况紧急。
“现在怎么办?”
“我压下来了,”秦若溪说,“但你要补手续,写说明,把应急资金的动用理由、后续归还方案说清楚。最重要的是,不能有后续问题。”
“我明白。”
“肖北,”秦若溪语气放缓,“有人盯上你了。园区建设、產业转移,涉及利益太大,难免有人眼红。你要小心。”
“谢谢秦市长提醒。”
“还有,新材科技的协议儘快签,生米煮成熟饭,別人就难做文章了。”
肖北连夜补手续、写说明。同时加快与新材科技的谈判。
但消息还是泄露了。第二天,县里传出风声:“肖北为了政绩,卖县求荣,把好企业都送给江州人控股。”
“还动用应急资金,违规操作。”
舆论发酵。有老干部写信,有群眾上访,说肖北“出卖凌云利益”。
常委会上,气氛紧张。
陈建国说:“肖书记,现在外面传得很难听。是不是缓一缓?”
“不能缓。”肖北坚决,“协议一缓就可能黄。新材科技不止我们一个选择。”
“但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