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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圣诞夜的苹果（第1页）

十二月的寒风席卷着这座城市，吹得光秃秃的树枝簌簌作响，但教室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段时间，但圣诞节的氛围己经悄然弥漫开来。窗户上被调皮的同学喷上了白色的“雪花”，角落里立着一棵小小的、装饰得有些歪歪扭扭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彩色纸条写下的愿望。

徐梦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指，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旁边空着的座位上。许凯被物理老师叫去办公室讨论竞赛事宜，己经去了大半节课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书包侧袋，那里有一个用精美包装纸包好的盒子，棱角分明。是一支她挑了很久的派克钢笔，银灰色的笔身，低调而精致，就像他一样。她想着该用什么理由送出去，才不会显得太突兀，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嘿，发什么呆呢？”林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端着一杯刚接好的热水，自然地放在徐梦的桌上，“捂捂手。”

“谢谢。”徐梦回过神来，对他笑了笑。

林发靠在许凯的桌沿，目光扫过徐梦略带犹豫的脸，了然地问：“在琢磨平安夜怎么过？明天晚上我们几个约好了去市中心逛逛，听说有圣诞集市，还有教堂唱诗班表演，一起去？”

徐梦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许凯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羽绒服，身形挺拔，带着一身清冷的寒气，径首回到座位。

“在聊什么？”他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问，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林发放在徐梦桌上的那杯水。

“在说明天平安夜的活动，”林发抢答，笑容爽朗，“许凯，一起啊？人多热闹。”

许凯整理着刚从办公室带回来的卷子，眼睫低垂，看不清情绪：“再看，可能有事。”

林发耸耸肩，也不强求，又和徐梦说了几句关于集市有什么好玩的话，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下午放学铃声一响，学生们如同出笼的鸟儿般涌出教室。徐梦收拾东西的动作有些慢，她还在纠结那个礼物。等她拉好书包拉链，发现许凯己经背好书包站在旁边，似乎在等她。

“走吧。”他轻声说。

“嗯。”徐梦跟在他身侧，两人随着人流走下楼梯。

寒风扑面而来，徐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

“冷？”许凯侧头看她。

“还好。”徐梦话音刚落，就感觉许凯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位置，走在了风吹来的方向，为她挡去了大部分寒意。这个小动作让徐梦心里一暖。

沉默地走了一段，眼看就要到分岔路口，徐梦终于鼓足勇气，从书包里拿出那个小盒子，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

“许凯，这个……送给你。”她声音不大，在喧闹的放学子中几乎听不清，但许凯却立刻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她递过来的那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随即那讶异融化成一抹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暖色。

“谢谢。”他接过，指尖在冰冷的空气中与她的轻轻碰触，两人都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般，迅速分开。

“是……圣诞礼物。”徐梦补充道，脸颊有些发烫，“希望你喜欢。”

许凯握着盒子，点了点头，却没有当场拆开。他低头在自己的书包里翻找着什么，片刻后，拿出了一个深红色、印着简约雪花纹路的礼品袋，递给她。

“给你的。”他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郑重。

徐梦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也有？”

她接过袋子，手感有些沉甸甸的，里面似乎不止一样东西。她好奇地往里看，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漂亮、红得发亮，甚至有些过于完美的蛇果，用透明的塑料盒小心地装着，下面似乎还垫着什么东西。

“平安果。”许凯解释道，耳根似乎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平安夜快乐。”

巨大的惊喜涌上徐梦心头。她没想到，像许凯这样看起来对节日毫无兴趣的人，竟然会如此用心地准备礼物。这个苹果，比她今天看到的任何同学收到的都要漂亮。

“谢谢！它真好看。”徐梦由衷地赞叹，忍不住又看了看袋子里面，“下面是什么？”

“回去看。”许凯移开视线，语气里带着一点罕见的、近乎笨拙的坚持。

徐梦的心跳更快了，像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她用力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