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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烟花下的侧影（第1页）

高一学年的最后一个学期在忙碌与充实中飞逝而过。期末考试的结束铃声，为高中的第一个年头画上了休止符。寒假伊始，空气中便弥漫着年关将至的喜庆与期待。

徐梦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飞鸟，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许凯一周前飞往日本陪伴父母过年，要过完正月十五才回来。这是他们相识以来，将要分离的最长一段时间。手机屏幕上，与许凯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互道的晚安，七小时的时差像一条浅浅的银河，横亘在他们之间。

“小梦，别发呆了，帮妈妈贴春联。”徐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来了。”徐梦应了一声，收起手机，努力振作精神。

除夕这天，青城下起了细雪，雪花纷纷扬扬，将城市装点得银装素裹。傍晚，林发、张鸿、吴城陆续来到徐梦家。因为许凯的缺席，今年的除夕聚会显得有些冷清，但大家还是努力营造着热闹的气氛。

“许凯这家伙，真不够意思，跑去日本吃寿司，把我们扔在这儿。”林发一边帮着包饺子，一边半开玩笑地抱怨，眼神却悄悄观察着徐梦的反应。

徐梦勉强笑了笑，手下捏着一个饺子：“他陪父母是应该的嘛。”话虽如此，她眼底的失落却难以掩饰。徐燕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张鸿为了活跃气氛，开始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吴城也配合地插科打诨。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春节联欢晚会，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但徐梦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心像是缺了一角。

年夜饭很丰盛，徐妈妈准备了一桌子拿手菜。大家围坐在一起，举杯共庆新年。

“祝我们友谊长存！”林发高声提议。

“祝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张鸿附和。

“祝……大家都考上理想的大学！”吴城推了推眼镜，说出了最实在的祝福。

徐梦跟着大家举起饮料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东京现在也该是除夕夜了吧？他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吃年夜饭？会不会……也想她？

饭后，大家移到客厅看晚会，等待新年钟声的敲响。徐梦借口透透气，走到了阳台上。寒冷的夜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颤。远处，己经有零星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短暂地照亮一片天幕，又迅速沉寂下去。

她拿出手机，点开与许凯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反复几次，最终只发出一句：「除夕快乐。」

几乎是在信息发出的瞬间，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许凯的名字。徐梦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接起电话。

“喂？”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许凯熟悉而清晰的声音，背景有些嘈杂，似乎也在户外：“在做什么？”

“在看烟花，等跨年。”徐梦靠在阳台栏杆上，望着远处零星的光点，“你呢？吃过年夜饭了吗？”

“嗯。”许凯应了一声，停顿片刻，忽然问，“你往下看。”

徐梦一愣，下意识地依言低头望向楼下。小区路灯在雪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正站在雪地里，仰头望着她所在的方向。他穿着黑色大衣，围着那条她送的深蓝色围巾，肩上落着薄薄的雪花，手里拿着手机贴在耳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徐梦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她用力眨了眨眼，确认那不是幻觉。

“你……你怎么……”巨大的惊喜让她语无伦次。

电话里传来许凯低沉而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下来吗？”

徐梦甚至来不及挂断电话，也顾不上跟屋里的众人解释，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转身就冲出了家门，连外套都忘了穿。

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楼下，站在许凯面前时，冷风让她打了个哆嗦，但内心的火热却驱散了所有寒意。雪花落在她的头发和睫毛上，她仰着头，眼睛亮得惊人：“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过完年吗？”

许凯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望着她，眼神在路灯和雪光的映衬下，温柔得能将人溺毙。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雪花，然后解开自己的大衣扣子，将她整个人裹进了自己温暖宽阔的怀抱里。

“想你了。”他将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首白和滚烫的温度，“很想。”

这三个字像是最炽热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徐梦的心。她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感觉这一个星期以来的所有思念和空落，在这一刻都被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