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老夫只是粗略一言《三字经》,许多地方还未讲明。”
“正好曹泽小友今日来了百家讲坛,便让曹泽小友为你们讲一讲这《三字经》。”
孔穿让出位置,道:“曹泽小友意下如何?”
曹泽无奈一笑,“子曰,既来之,则安之。晚辈就躬敬不如从命了。”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子高先生。曹泽乃是兵家传人,如何懂得儒家精义,作得出《三字经》?”
曹泽看了过去,是儒生的打扮。
“你是哪位?”
“小圣贤庄,子涵。”
“我为何不能懂得儒家精义?”
“这”
子涵一时语噎,昨天听闻孔穿讲了一部分《三字经》,又是佩服又是不悦,他乃是孙氏之儒,
与荀子一样,信奉人性之恶。
今日乍闻《三字经》不是孔穿所着,而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兵家传人所写,才不假思索出声发问但他终究是在小圣贤庄深造过的,短暂的失措,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孟子云,人性本善。然则,若人性本善,岂有列国伐交频频。兄台身为兵家传人,更应明自这一点。”
“因此,我赞同荀夫子之言,人之性恶,其善者,必伪也。而非,人之初,性本善也。”
曹泽淡淡一笑,看得出来,如果是孔穿作的《三字经》,这个子涵根本不会跳出来。
“子涵兄,我问你一个问题,还请不要觉得冒犯。”
“但说无妨。”
“假如,我是说假如。”
“你夫人和你母亲同时掉在河里,你唯一的八岁儿子求你救人,而你不通水性,落水则死。请问你是救还是不救?若是救,是先救你母亲,还是救你夫人?”
孔穿摸着白胡子,心中暗道:“孟子言,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惕隐之心。曹泽小发是想以此来论么。”
“这个”
子涵沉吟一下,道:“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吾自当舍生取义,定是要救!”
“先救夫人还是先救母亲?”
“无母则无子,身为人子,先救母亲!”
子涵目光坚定下来:“此乃吾之儒道!”
“人性生而有好利,思生恶死。人性虽恶,但能后天教之!”
台下不少百家弟子击节赞叹。
“好!”
“有孔子之风,乃知其不可而为之者!”
子涵暗暗松了口气,差点儿就被曹泽绕死在里面。
曹泽似笑非笑,这老兄不上当,不过没关系。